第一百八十一章我也有一个条件

走的很近了,也没将人惊动醒。

顾怀宴倒也不想吵醒她,这几天应该是把人累着了。

他坐在一旁的花架下,借着阴凉,执手冲泡一壶茶。

动静放的很小。

倒是春华突然从屋里出来,小丫头看见顾怀宴,吓得手里的东西都差点掉了。

还是顾怀宴在唇边比了个嘘,她才勉强忍住。

总之,经过西楚那一夜,春华对顾怀宴更多了几分恐惧。

她战战兢兢地走到近前,慌慌张张地行礼。

茶好了,顾怀宴倒出来,龙井香气四溢。

沈聆妤动了动眼睫,醒了。

她似乎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刚醒的时候眼睛茫然地环视了一圈。

春华重重松了一口气,幸好她家公主醒了,不然跟顾怀宴无声地待在一起,她都快窒息了。

但沈聆妤的显然还没有完全清醒,盯着冒热气的茶杯出神,也不知道看到顾怀宴没有。

顾怀宴也不出声,并且不许春华出声,就这么好整以暇地打量她。

三个人在蔷薇花墙下,风轻过,撩起沈聆妤的一缕长发。

直到她抬手抹了眼睛,顾怀宴才发出一声轻笑。

春华惊悚了。

她们来大靖的这些天,她偶尔听到一些关乎顾怀宴的言论。

虽然年纪最小,可是在大靖并不受宠,又没有母家的背景。

来到大靖,舍身处境,才知道局势还要更差一点。

顾怀宴在大靖的存在,地位可能还不及一个正经官家的嫡子。

反正夺嫡跟他没有什么关系,他能活着长大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更别说在西楚那夜,他为了带走她家公主,主动得罪了太子,就更不用说了。

原本春华以为他今天上朝定然会被针对,但这怎么...看起来心情还挺好的?

沈聆妤也在顾怀宴的笑声里回过神,她抬眼看过去。

不知道怎么犯困睡着的,顾怀宴又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但显然来的时间不短了。

“怎——”

她才刚启唇,顾怀宴却从椅子上起来,在她面前微微弯下腰,俯身过来的时候唇角笑意未收,那股冷杉的气息逼近。

沈聆妤心头大跳,下意识往后仰,但是秋千后面没有遮挡,差点往后栽。

顾怀宴伸手将她按回来,动作太快,沈聆妤磕在他肩上,人更懵了。

顾怀宴干脆抬手在她脸上抚过一把,触手柔嫩,令人爱不释手:“怎么跟猫似的?”

“嗯?”

沈聆妤依旧不太清醒,因为离得太近全脸都在发烫,她抬起脸:“什么?”

“像你之前养的那只猫。”

那只猫…后来不见了,沈聆妤找了很久也没找到,后来就不养了。

“我怎么会像猫?”

沈聆妤发出疑问:“我比它凶多了。”

“凶吗?”

顾怀宴的指尖随着她眼角缓缓往下,最后流连在她的唇角,“纸老虎。”

春华总觉得自己站在这儿闪闪发光,这两人的姿态,看得她满脸通红,于是没打招呼地退出了院子。

生怕再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而沈聆妤被困在秋千和顾怀宴之间,又因为他的东西,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摆。

什么叫纸老虎?

她瞪向顾怀宴:“我不凶吗?”

“还行,”

顾怀宴不知道想到什么,弯唇玩味道:“逼急了会哭。”

这简直是耻辱。

沈聆妤不是真爱哭,但她在顾怀宴面前确实哭过最多。

瞬间恼了,沈聆妤想要推开他站起来。

但顾怀宴就像铜墙铁壁,一点都推不动,反而被他擒住了腰。

沈聆妤被迫仰起脸:“干什么?一会我又要哭。”

有股子破罐子破摔的恼怒。

“猫爪子挠人又不疼。”

她这副样子在蔷薇花的衬托下,更加娇俏。

顾怀宴被顾怀墨弄出的一点烦躁消散无踪,生出一股冲动。

沈聆妤就像一只被他摁在掌中的小猫,嫣红的唇,雪白的脸,白净无瑕,惹人采撷。

他慢慢凑近,蔷薇花的一根枝桠从发顶拂过。

顾怀宴摘了一朵下来,别在沈聆妤的鬓角。

“干……干嘛?”

沈聆妤挣脱不开,吐息急促:“你别乱来。”

“亲一下也是乱来?”

沈聆妤发现,这人自从那句罄露之后,整个人似乎就放飞了。

微微眯了一下眼睛,沈聆妤在顾怀宴的唇咫尺之间,伸手盖住他的唇。

顾怀宴的动作被逼停,但也不觉得可惜。

攥过沈聆妤的手,在她手心落下一个轻吻:“如果你不想,那就等往后以后。”

“……”

沈聆妤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以后?”

“大权在握的时候。”

顾怀宴斩钉截铁:“在这之前,你都可以反悔。”

似乎笃定他最后能问鼎九天似的,沈聆妤抿唇,抓住漏洞:“在那之前?”

“嗯,”

顾怀宴眼底闪过决绝:“之后再想跑,就把你绑起来。”

沈聆妤觉得这个威胁一点震慑都没有,她轻笑:“那我也有一个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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