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程鑫看见程蓝,也是满眼惊愕。

程蓝错开视线,回头看着陆肆年,却见他饶有兴致,像是在看一场好戏。

“喝呀,对你一个卖酒的来说,不是很轻松吗?”

陆肆年冷眼看着她,已经是极致的羞辱。

一万块,是弟弟的骨髓,是她喝掉的酒。

是他们一文不值的尊严。

但程蓝却只能照做。

她闭了闭眼,走上前端起酒杯。

程鑫扶着推车的手紧紧攥起,暴起青筋不住颤抖着。

他猛地冲过来,一把打落程蓝的酒杯,拉着程蓝就要离开。

酒杯落在地上发出脆响,四分五裂。

陆肆年脸色一沉,瞬间有人上前将程鑫强行架了出去。

他不断挣扎着,回头看着程蓝,喑哑的喊声在包间中回荡。

却挣扎不开,被架着越来越远。

包间里重回死寂,除了地上散落的碎片,仿佛刚才一切从未发生。

“好了,现在碍事的人没了。”

陆肆年懒懒靠在椅背上看着程蓝,像看马戏团里的动物。

程蓝深深吸了口气,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所有人看着程蓝这狼狈的表演,不敢动弹。

像是静止了一般,整个包厢内只剩下程蓝,重复做着哗众取宠的表演。

冰凉的酒下肚,划进胃里。

程蓝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喝得有了醉意,竟是笑了出来。

可笑着,却又红了眼。

她顺从着陆肆年的旨意,一杯杯灌下去喝到麻木,喝到无知无觉。

可不知怎的,陆肆年却不耐烦了。

他走上前,粗暴地将她拉开,打断了这场拙劣的表演。

“我给你个更好的办法。”

3

“去破坏陆厉和安暖的订婚宴。”

“只要你成功了,我不要你还钱,你们家的债务我也帮你还清。”

“现在,给我滚出去。”

程蓝像垃圾一样被赶了出去。

程蓝苦笑不已。

陆肆年看似是放过了自己,却转身将她逼上了另一条死路。

让她去破坏陆厉的订婚宴,怎么不算是自寻死路。

就算没了债务,陆厉也有不计其数的办法,让她生不如死。

这天过后程蓝再没见过陆肆年,陆厉也没回过家。

只剩下程蓝,独自坐在这幢将她的尊严碾碎成渣的别墅里。

程蓝呆呆望着天窗玻璃上的阳光,一动不动。

她像一具行尸走肉,连心痛的权利都被彻底剥离。

可在订婚宴当天,陆肆年却给程蓝发了一张照片。

是程鑫。

他被两个人禁锢着,没有口罩,脸上的疤痕触目惊心。

程蓝心一痛,却见陆肆年发来了一条语音。

“他的声带受损可以治,手术就在明天,但手术难度很大,毕竟是喉咙。”

他在威胁程蓝。

但程蓝却不得不听。

没时间犹豫,程蓝只能马不停蹄地赶去现场,在休息室找到了陆厉。

“陆厉!”

程蓝喘着粗气,极力压抑着喉间翻涌的血腥。

“你能不能不要跟安暖订婚。”

陆厉淡淡扫视了她一眼,转头吩咐助理。

“今天所有的安保全部开除,换一批长了眼睛的。”

他是那样平心静气,像是根本看不见程蓝。

助理点头记下,很有眼色地上前。

程蓝有些着急,一时想了个主意。

“陆厉,我有陆肆年的把柄,只要你今天不和安暖订婚,我就给你!”

话音落下,陆厉终于舍得看她一眼,似是在思索可信性。

程蓝看着他,眼中尽是笃定。

其实她什么也没有,但她必须熬过今天,不能让弟弟出半点差池。

几分钟的时间,难捱得像是过了几个世纪。

陆厉终于点了头。

“我可以答应你,但你要为我做一件事情。”

他说着起了身,带着程蓝走到换衣间里。

换衣间的正中央高高挂着一件白色的拖尾礼服,风格和陆厉身上的西装似交相辉映。

陆厉朝程蓝点点头:“穿上”

程蓝不明所以,只能照做,心里却起了个荒程的念头。

是不是安暖惹了什么杀身之祸,要自己替她去死?

这想法刚刚出现,却转瞬即逝。

程蓝想,可能在陆厉心里,她连顶着安暖名字死的资格都没有。

程蓝换好礼服后,陆厉带着她往回走。

她默默跟着,穿过这昏暗的走廊,光线却忽然刺眼起来。

一抬眼,看见的却是礼堂。

台下宾客满堂,呆呆抬头看着他们。

记者们举起了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

程蓝这才明白过来,自己竟是被带到了订婚宴的现场。

人群中,程蓝忽然看见了陆肆年。

他看着程蓝的出现,眼中闪过诧异,又变得阴鸷。

程蓝的心沉了沉,却忽然听见陆厉开了口。

“欢迎各位来到我和程蓝小姐的订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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