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办公室内一片寂静。
阮心竹和教导员对视片刻。
教导员打了一个电话，不容拒绝对电话那头说：“顾时彦，你给我过来。”
阮心竹一惊，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
教导员放下电话，看着阮心竹，叹息一声：“小阮，做我们这行，危险性不用说，稍有不甚就是天人永隔。”
“你们是我一路看着过来的，我作为过来人，送你们一句话——珍惜眼前人！”
阮心竹只是沉默。
五分钟后，门外就传来了顾时彦的声音：“报告！”
阮心竹浑身一僵。
顾时彦在她身边站定。
阮心竹强忍着不去看他。
教导员直接将申请表压在一旁，看着阮心竹：“小阮，调职的事情我先不签字，等你考虑清楚再说，现在，你们两给我好好把话说清楚。”
阮心竹知道教导员现在是不可能给她签字了，只好率先离开。
谁知走到楼梯口，就被顾时彦拉住。
顾时彦眼下黑青，透着疲惫：“你要调离为什么不告诉我？”
阮心竹看着他疲惫的样子，开口，声音沙哑：“昨天晚上一直在照顾沈方梨吧？”
顾时彦也看到了她红肿的双眼，攥着她的手的力道不由加重：“对不起，昨天我……”
在听到他说对不起那一刻，阮心竹心里涌起一股酸涩，眼泪差点又没忍住。
她不想听解释，将他的手拂开，语气决绝：“我已经决定调离，如果不能离开这里，那我会选择离职。”
说完，不管顾时彦的表情有多惊讶，转身离开。
阮心竹虽然嘴里这样说，可心里却仿佛被一只手扼住，呼吸不过来。
回到宿舍后，又哭了一场。
等缓和过来，才开始收拾东西。
9
收拾东西时，翻出了求婚戒指，又不禁出了神。
一年前，她和顾时彦被困在火场里。
她以为自己活不下去了，就对顾时彦说自己还没嫁给心爱的人就要死，很不甘心。
后来获救后，她以为这些话都不作数了，可在病床前，顾时彦却拿出了这枚戒指，郑重向她求了婚。
她以为，他们都走到结婚这一步了，无论有什么变故，都能一辈子一直走下去。
可没想到最终无法坚持下去的是自己。
才收拾好东西，突然有人来敲她的门。
“阮副班，快看！
R队发微博了，说是先和沈方梨分手，然后才认识的你。”
阮心竹愣了愣，犹豫片刻也打开了手机。
她盯着顾时彦发的动态，没有感到丝毫开心，只有莫名的难过，还有些讽刺。
现在顾时彦澄清，就不怕沈方梨的名声出问题吗？
这时，顾时彦的消息跳了出来。
阮心竹点开对话框。
顾时彦连续发了好几条消息：“心竹，原谅我。”
“我会在楼下一直等着你。”
阮心竹起身，从阳台往下看，果然看到顾时彦站在那里。
顾时彦在楼下等了一夜。
阮心竹也靠在床头，一夜未睡。
第二天一早，阮心竹就又被教导员喊去了办公室。
她到时顾时彦已经在办公室，神情憔悴。
她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明白了教导员叫自己是为了什么。
教导员看看两个人，叹气：“你们这样，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看笑话嘛！”
“这样，江阳市有一场研讨会，你们两个代表镜湖路消防支队参加，顺便给你们放婚假，不把矛盾解决，就不要回来。”
“是。”
顾时彦干脆答应。
阮心竹没有说话。
教导员看着她：“你呢？”
阮心竹感觉顾时彦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她张了张嘴，想拒绝却说不出口。
如她最开始想的那样，要是无法干脆调离消防队，就也无法干脆割舍掉这5年的时光和感情。
最后，她只能想——就当给自己和顾时彦最后一次机会。
当天下午，两人就去了江阳市。
参加研讨会这几天，顾时彦时刻陪在她身边。
他们一起吃火锅，看熊猫……
只有他们两个，没有第三者的打扰。
阮心竹恍惚以为两人真的在度蜜月。
可最后一天研讨会时，顾时彦不见了。
阮心竹打开手机，只有他发的一条短信：“抱歉，家里有急事。”
她给他发了消息，没回；打他电话，也一直不通。
她有些担心。
等了许久，顾时彦忽然发来消息。
阮心竹打开一看，却觉大脑一片空白。
那是一张自拍，沈方梨靠在病床前，而顾时彦则趴在床边睡着了。
照片下，只有一句话：“阮心竹，你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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