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不敬
不仅小公主没有公主样儿，宫人看见小公主也未曾行礼，哪怕做个样子都没有。
沐晚晴看在眼里，不难猜到齐果儿母女在宫里到底是什么待遇。
小公主打量沐晚晴：“你是谁？”
沐晚晴对孩子还是温和的：“我是沐晚晴。”
小公主一愣：“你就是沐晚晴。”
沐晚晴扬眉：知道我？从哪里知道的？旁人口中，还是齐果儿口中？
小公主放下手里的衣裳，跑过来：“你能救我母妃吗？她病了，病得很严重，她总是念叨你。”
一点点大的人儿，说话却很像个大人。
而且神情很大方，一点儿也没有怯懦。
沐晚晴来不及回答，就听见宫人呵斥了一句：“小公主！”
小公主便是垂下脑袋，后退两步，转身跑走了。
不多时，一个妇人赔着笑脸出来：“原来是芳竹姑姑，我说怎么一大早喜鹊就叫喳喳呢。
我方才洗衣裳，小公主看着好玩，非要洗，我就只好让她玩了。”
原来这个宫女叫芳竹。
芳竹瞥了妇人一眼，不咸不淡：“嬷嬷还是得记好，小公主毕竟是公主。
想玩也不是什么都能玩的。
丢了皇家的脸面，太后娘娘拿你是问。”
“是是是，以后定不会了。
我会看管好小公主，不会叫她乱跑。”
嬷嬷赔笑更甚，连腰都弯了下去。
沐晚晴倒是看了芳竹一眼：倒是还帮了小公主两句，不过，是她自己本人的好意，还是陆云凤的意思？
芳竹带着沐晚晴进了正殿，里头两个小宫女一看见芳竹，吓得立刻丢了手里的瓜子：“芳竹姑姑——”
“太妃呢？”
芳竹却见怪不怪，只问一句。
小宫女小声回答：“在里屋呢。”
芳竹也不用小宫女禀告去，直接就往里走。
沐晚晴自然也跟上。
一进去，鼻子就先闻到了一股臭味，然后才看见被绑在床上的人。
也没完全绑着，但是脚上绑着布条在床上，这样有一定活动范围，但却没办法跑出去。
齐果儿听见了动静，从蜷缩躺着的状态一翻身坐起来。
她看见了沐晚晴，就大叫一声：“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不是我害你的！”
沐晚晴悄悄观察芳竹的反应。
却见芳竹波澜不惊，只见怪不怪。
可见，平时齐果儿也是这样的。
沐晚晴便微笑问：“能否让我们单独说上几句话？”
芳竹就道：“太后娘娘吩咐，恐伤到了贵客，我得全程陪同才好。”
沐晚晴就知道这个事情不可能了。
于是也不多问，只上去看齐果儿。
她上前一步，齐果儿就往后缩一点，最后完全挤进了角落里，一面挤，还一面大喊大叫，看上去真的就是疯了。
沐晚晴伸出手，微微含笑：“果儿，我来看你了。
你还认得我吗？”
齐果儿就一直打量沐晚晴。
忽然，她放弃了戒备，猛地扑过来，嘴里大喊道：“小姐！
小姐！
你终于来救我了！
快带我走！
这里好可怕！
好可怕！”
她甚至还哭了出来。
沐晚晴恍惚了一瞬。
想起了自己和齐果儿小一点的时候。
果儿是几岁跟着她来着？好像是五岁还是六岁。
明明比她大，胆子却小。
遇到了蜘蛛都要害怕。
有一次出去玩，遇到一条蛇，果儿也是这么尖叫着喊她去救命。
一直待在她身边，果儿好像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沐晚晴发现自己无法把记忆里的果儿，和眼前这个人联系起来。
不是因为果儿疯了，而是，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果儿变成了会做这些事情的人。
齐果儿终归还是没扑到沐晚晴跟前。
而是被那布带给困在了离沐晚晴两步的距离。
然后摔在地上。
沐晚晴回过神来，看着摔在地上还努力来够自己的齐果儿，往前走了一步。
芳竹阻拦：“太妃是伤过人的。”
沐晚晴却只当没听见，走过去，拉住了齐果儿的手，把她拉起来，然后牵着她去床边坐下，又伸出手给她整理蓬乱的头发。
让人惊奇的是，整个过程里，齐果儿没有再激动半点，反而乖乖地任由沐晚晴摆弄。
那副样子，根本不像是疯了。
“小姐，我想回家。”
齐果儿小心翼翼拽住了沐晚晴的手。
沐晚晴微微笑了，捧着齐果儿的脸：“回家？回哪里的家？你父兄已经死了，一夜之间，一家人都死了。
连你三岁的侄儿都没放过。
沐家？沐家早就被抄家了。
你还能回哪个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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