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凶险
等到陆晟昀回来，顾听眠头一回问起了他：“现在局势很紧张？”
陆晟昀扫了顾听眠一眼，坐下喝了口茶水，这才淡淡反问：“忽然问起这个？”
顾听眠看着陆晟昀，在他旁边坐下来：“陆晟昀，我可以帮你。”
她是真心地。
但陆晟昀却像是听见了什么最好笑的笑话，真的笑出声来：“你帮我？”
那语气，要多玩味就多玩味。
顾听眠神色严肃：“陆晟昀，我知道当初伤了你的事，让你不敢相信我。
但我顾家之人，从不会拿江山社稷，百姓安居乐业开玩笑。
仅凭你一人，太累了。”
而且在这后宅里，她呆着，虽然是清闲，但……一想到外头局势，她就坐立难安。
陆晟昀打量顾听眠，良久嗤笑一声：“我还不至于需要一个女人来帮我。”
顾听眠饶是做好了他会挖苦自己的心理准备，真听见这句话的时候，还是止不住心头生出一股怒意：他从前，何曾说过这样鄙夷女子的话！
深吸一口气，顾听眠抬手放在桌上，压下怒气，微微前倾，神色更加诚恳：“陆晟昀，你再信我一次。”
“好啊。”
陆晟昀也收敛了嘲讽，和顾听眠对视。
顾听眠心头一喜：他真的同意了？
然而那一丝丝的欢喜还没绽放出来，她就听见陆晟昀一字一顿道：“那你先将玉玺给我。
我就信你有诚意。”
仿若一盆凉水兜头浇在了火上。
顾听眠甚至觉得自己听见一声“哧”
地熄灭声。
那是欢喜被浇灭的声音。
顾听眠满心苦涩，对如此的陆晟昀，竟有了一种不知从何下手的无力感。
陆晟昀勾起唇角，语气听起来更加的恶毒和刻薄：“你没有听过一句话，一次不忠，百次不用吗？”
这些话犹如淬了毒的利剑，瞬间将顾听眠千刀万剐。
她张口解释：“不是的，我也是——”
“不管什么原因。
顾听眠，你背叛了我。”
陆晟昀神色冷下来，“你以为我会那么蠢，一次又一次把我自己的性命交给你？”
顾听眠没了话说。
那股想解释的冲动，也彻底消散了。
不管陆云凤做了什么，不信陆晟昀，甚至没有给他一个当面解释机会的人，是她自己。
所以，辩无可辩。
顾听眠垂下眼眸，甚至不敢再去看陆晟昀，轻声道：“我爹毕竟是顾相，当年的事情，本就不能服众。
只要你替他平反，便可用他的名义去号令天下读书人——”
只要有了文官的支持，陆晟昀想做什么，无往不利。
陆晟昀却又一次笑了：“顾听眠，原来你打这个主意。”
“先替顾相平反，那你就不是罪臣之女了，等你替你也洗清了罪名，下一步，你就该调转矛头对付我，好恢复你的自由身了吧。”
他笑得眯起眼睛来：“何必兜圈子呢？”
顾听眠有些急切，甚至忍不住站起身来：“陆晟昀，我身上的罪名，不用你洗！
更何况你知道，我本就是无辜的！
是你们陆家人，伤了我们顾家人！
今时今日，我自知亏欠你，所以真心想要帮你，而非算计！
你怎么就不信！”
“你若不信，我可以立下契书，写明我自愿成为你暖床丫环，可以了吗？！”
她又气又急，恨不得抓住陆晟昀的脑子摇一摇：“你是聪明人，不要为了意气，放弃手里的资源不用。
更让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
难道你做了那么多，就是为了累死你自己？！”
陆晟昀沉默了许久。
顾听眠只能等着，却忍不住用手指将桌面抠了又抠。
好不容易等到陆晟昀开口，顾听眠听见陆晟昀道：“你很着急？很担心？”
顾听眠毫不犹豫：“当然！”
陆晟昀目光灼灼，竟有些烫人：“为何？”
这两个字，问得顾听眠微微一愣。
她张了张口，竟有些答不上来。
陆晟昀的眸光，却在她的沉默里，逐渐变得冷厉：“怎么，答不上来？还是不好意思说？本王还以为，你对本王余情未了——”
“是。”
顾听眠咬牙，一口道出心中所想：“是，我就是还念着你。
我对当年念念不忘——陆晟昀，我是真心实意盼着你好。”
“念念不忘？”
陆晟昀却言辞更加犀利不留情：“念念不忘到，心甘情愿与我做个没有名分的暖床丫鬟？不恨我给你灌了绝子汤？甚至不惜抛下顾家人的气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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