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叹息
这一恍神，陆晟昀脚底下的步伐都微微一顿。
片刻工夫，顾听眠已经走到了他跟前。
看着顾听眠盈盈带笑的眼睛，陆晟昀手指痉挛似得扣紧，又松开。
他微微眯起眼睛，伸手捏住顾听眠的下颌，冷冷出声：“你忘了你的身份？”
一个丫环罢了，竟如此做派，倒像是他的妻子一般——
顾听眠却格外柔顺，不管他的冷言冷语讥讽，还是捏得她下颌微微作痛，她都只是用那双眼睛看着陆晟昀，声音也柔软：“奴婢没忘，只是在尽责罢了。
等候王爷，服侍王爷，难道不是奴婢的职责吗？”
陆晟昀蓦然松开了手指，轻哼：“没忘就好。
别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
本王和王妃不和，可不是为了你。”
顾听眠连连点头：“是，奴婢明白。”
是与不是，又有什么要紧呢？
她爱怜地看着陆晟昀，心疼他。
陆晟昀却只觉得见了鬼——为何如此看本王？！
他不是迟疑的性子，因此直接就问了：“为何如此看本王？！”
顾听眠垂下眼眸，轻声解释：“王爷连日忙碌，都瘦了。
奴婢看着心疼。”
她越是这样，陆晟昀心头就越是狐疑，而且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当即冷冷推开顾听眠，不再多言。
陆晟昀是真饿了，虽然饭菜已经凉了，却等不及厨房新做了送来，只让顾听眠在小炉子上蒸了蒸，弄热一些，就快速吃了。
吃过饭，顾听眠服侍他沐浴。
然而头一回，陆晟昀竟是不同意，甚至还冷淡说了句：“别想那些。”
顾听眠僵在原地：谁想那些了？还有，那些是哪些？！
直到浴室门关上，她的表情才有点微微裂开：心疼他被辱，是不是有点多余？他自己看着都根本不在意！
还觉得自己……在他心里，自己是有多饥渴！
顾听眠不想再理他了。
不过，收拾脏衣服的时候，她却忽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淡淡的血腥味。
这种味道，她闻多了，尤为敏感。
仔细检查了陆晟昀的衣裳之后，顾听眠终于是发现了一处血迹。
衣裳没破，也不是一点，而是一片——可见不是渗出来的，而是溅上去的。
她微微松了一口气。
如此，应当是旁人在陆晟昀跟前受伤，而不是陆晟昀受伤。
但离陆晟昀这样近的距离……顾听眠皱了皱眉，仍旧闻到了凶险的味道。
上次陆晟昀受伤，这次又出现这个情况——京都还有一股看不到的势力？
顾听眠陷入了沉思。
陆晟昀就是这个时候出来的。
他看着顾听眠捧着衣裳一脸凝重地沉吟着，只觉得自己又看到了年少时爱慕的那个少女——她总是聪慧敏锐得让他无所遁形。
但记忆也只是一恍，他讥讽笑道：“怎么，就这么贪恋本王的味道？”
顾听眠回过神来，不动声色地趁着看陆晟昀的时候，将他打量了一番。
陆晟昀身上的确没有什么异样，应该没受伤。
放下心来，顾听眠才轻声回答陆晟昀：“王爷衣裳上有血迹，我还怕王爷受伤了，想着要不要准备药呢。”
她如此坦坦荡荡，反而让陆晟昀一下有点儿不知说什么。
眸色深深地看了一眼顾听眠，陆晟昀语气更冷淡了：“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说完这话，陆晟昀就寝。
顾听眠乖顺捧着脏衣，准备退出去，让陆晟昀好好休息。
结果却被陆晟昀给扣住：“去哪？不是要尽职尽责服侍本王？”
顾听眠：……到底是谁心里总想着那档子事？！
但这话是绝对不能说出来的。
只是有时候，太熟悉的两个人，总有这一点不好，即便很多话没有说出口，对方也了如指掌。
顾听眠的心思被看穿，陆晟昀便狠狠地“惩罚”
了她。
第二日，顾听眠起身的时候，感觉整个人都是酸疼的。
陆晟昀昨天夜里，格外凶悍。
顾听眠深吸一口气，缓了一会儿才缓回来，但也越发肯定，昨天受伤的，必定是陆晟昀的亲信。
此时陆晟昀还在睡，她看一眼陆晟昀，轻手轻脚出去，让如玫吩咐厨房准备早饭。
如玫压低声音：“一大早，陆夫人就派人等在了门口，想请王爷过去一趟。”
顾听眠点点头：“等王爷醒了，我会禀告的。”
如玫又道：“可王妃的人也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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