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意外
陆云凤虽然很恼怒，也不情愿，但当陆晟昀说出那句“我或者陆北来”
的时候，她仅存的理智还是让她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那就让灵儿来。
他们年岁差不多，身高也差不多，不知情的人，的确看不出来什么。”
即便心不甘情不愿，陆云凤也只能捏着鼻子认。
不然呢？让陆晟昀去？老百姓会觉得，陆晟昀才是真龙天子，他就更得民心了。
让陆北去？那更不可能了，陆北的身份，陆云凤认都不敢认下来，更何况让陆北代替皇帝祭天？！
两相比较之下，陆灵儿，真是最好的选择了。
但正因为如此，给出这个选项的陆晟昀，才更让陆云凤觉得狐疑：难道，这一切真的不是陆晟昀搞的鬼？
可不是陆晟昀，又是谁？！
陆云凤根本不信还有其他人有这个能力在这个时候做手脚！
这一切，都是那么恰好！
恰好得甚至更像是巧合！
难不成，真是天意？
陆云凤想到这里，抬头看了看天，此时太阳被云层遮住，她又站在高处，风一吹来，竟是感觉浑身发冷。
最后，陆云凤匆匆离去，回了宫中。
而陆灵儿和顾听眠也被接到了陆晟昀身边。
陆晟昀言简意赅说完了接下来的安排后，陆灵儿瞪大了眼睛，顾听眠也满腹惊讶！
但顾听眠也只转念一想，就明白，陆灵儿去祭天，是最好的选择。
于是，她按住陆灵儿的肩膀，轻声道：“灵儿别怕，一切都有礼官指引，你听他的就成。”
陆灵儿没反对，也没问为什么是自己，只乖乖点头，看了一眼陆晟昀后脆生生道：“叔爷爷和顾姑姑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不过，当陆灵儿穿上龙袍的时候，顾听眠还是觉得有点儿恍惚：这可真是……开天辟地头一回啊！
接下来，陆灵儿代替皇帝祭天，供品供桌也都换了新的。
好歹还是在吉时里完成了祭拜天地的祭祀大典。
中间，陆灵儿虽然紧张，但也不曾出错，反而一举一动，都做得很好，丝毫不见怯懦。
就是陆北看着高台上的陆灵儿，不知为什么，总是怔怔出神，好几次都忘了跪拜。
顾听眠注意到了，不得不再三提醒，几次之后，陆北也恢复了正常，但神色却还是有些不对劲，看起来竟有几分阴鸷的味道了。
这让顾听眠忍不住多看了一眼祭台上的陆灵儿，心头琢磨两人之间是有什么关系？
但也没琢磨出个什么来，陆灵儿从祭台上下来，顾听眠去帮她换衣裳，就发现陆灵儿身上都湿透了。
全是汗打湿的。
陆灵儿跟顾听眠悄悄地说：“刚才我手心里都是汗！”
“但你很厉害。”
顾听眠用帕子帮她擦汗，然后笑着夸了一句，而且是真心地。
一个五岁的小孩子，能有这份胆量，还能做这么好，不是厉害是什么？
陆灵儿叹一口气：“可惜不是儿子。
如果我是男孩子……”
顾听眠垂下眼眸：“女孩也没什么不好。
男子做的事情，只要你想做，也是能做的。
而且，如果你是儿子，你和你娘，都活不到现在。”
这个话题揭示出血淋淋的现实，陆灵儿缩了缩肩膀，半晌没说话。
换过衣裳之后，陆晟昀还有事情要忙，就让顾听眠带着三个孩子先回府里去。
临出发之前，陆晟昀叫住顾听眠：“安全重要。”
顾听眠总觉得，陆晟昀是有别的想说地，但是最终没说出来。
她点点头：“王爷也是，安全重要。”
顿了顿，她忍不住压低声音问了句：“今日的事儿，是王爷做的？”
陆晟昀神色一顿，随后似笑非笑看着顾听眠：“连你也觉得，是我做的？”
顾听眠不敢多言，连忙带着孩子们上了马车，溜之大吉。
等马车走出老远了，她才微微吐出一口气：刚才，只怕陆晟昀是想问问，这事儿是不是她做的。
所以，她才故意问了是不是陆晟昀做的。
也不知道陆晟昀看出来没有——
顾听眠这头走了，那头，陆晟昀却是神色冷淡的转头看向了赵安：“人都找到了？”
赵安虽然跟陆晟昀这么久了，每当这种时候，却仍旧有一点紧绷：“还差一个，那个人是抬供桌的人之一。
如果要换木头，也只有他们这几个人有机会。”
陆晟昀淡淡道：“活着的人找不到，就找死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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