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消息
一晃眼就到了一月底。
临近二月，春回大地，莺飞草长，院子里的柳树绿了，海眠开了一树，像一团粉色的云朵，偶尔有风吹过，那景色更是让人迷醉。
而京都不管贵族还是平民，但凡是有些空闲的，都会选择在这个季节去城外郊游。
这样的时节，好像连风都带着几分鼓动的味道。
顾听眠不想去郊游，但这个时节，却是最合适的打听消息的时节。
二月二，龙抬头，按照惯例，这个时候要祭天的。
这一日对一整年是否能风调雨顺，都显得十分重要。
这是农桑开始的日子。
原定计划是皇帝亲自去。
但皇帝顽皮，摔伤了。
于是，自然去不得了。
至于让谁去祭天，陆云凤却默契没有提陆晟昀——而是提了她自己。
顾听眠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就轻叹了一声：“这是防备陆晟昀啊。”
历来，祭天这种事情，都是大事。
就算皇帝不得亲临，多也是皇太子代替。
现在皇帝如此年幼，皇太子当然不会有。
那么，至少也该是皇族的男丁去。
而陆晟昀也不知是不是为了避嫌，竟也同意了。
朝中大臣，有几个老臣反对了几句，但也不愿陆晟昀去，所以最终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柳莹儿在远处喝茶，顾听眠和王怀义站在亭子里选香料，王怀义压低声音道：“只怕过两年，太后就该垂帘听政了。”
“那就让她没有这个机会。”
顾听眠面上笑容温和浅淡，这么几个月保养下来，她的状态已经比去年好太多，说是判若两人也不为过，甚至，也能看出三分当年的风貌了。
府里如今不少人都悄悄议论，说再这么下去，顾姑娘迟早压过苏烟烟。
王怀义听了这话，却为难：“怕是不容易。
我有钱，却难以渗透官场。”
“不必渗透官场。”
顾听眠含笑地拿起冰片，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准备一块旧石碑，放在京郊城隍庙底下。
然后祭天的时候，城隍庙年久失修——”
“历来有大事，总有些警示之兆，不是吗？”
接下来的情况，不必顾听眠再说，王怀义就能办得好。
一转眼就到了二月二。
陆晟昀也是要去的。
不仅陆晟昀去，就连陆南陆北也是要去的。
皇室子弟，但凡能出门，这一日，都要过去，这是对天地的敬重，是对一年的祷告，不可谓不庄严重要。
陆晟昀亲自带着府里三个孩子去的。
但三个孩子不能没人照看，总不能陆晟昀亲自带，所以，陆晟昀最后让顾听眠也跟着去。
顾听眠还有点惊讶：“为何不让陆夫人去？”
陆晟昀只道：“她去不合适。”
顾听眠也没追问为什么不合适，只好跟着去了。
二月里，春风虽柔和了许多，但也是冷的，顾听眠又格外体弱一些，所以仍旧穿着薄的羊皮背心在里头，才算能出门。
陆晟昀骑马，顾听眠带着三个孩子坐马车。
陆南陆北没有说话，但陆灵儿却和顾听眠咬耳朵：“从前，我都没去过。
听说很热闹？顾姑姑，以前你看过吗？”
“看过。”
顾听眠回想了一下，点点头：“很热闹。
人山人海，庄严肃穆。
很盛大。”
陆灵儿脸上就出现向往来。
说真的，陆灵儿早熟，还真很少对什么事情露出感兴趣的样子。
下一刻，陆灵儿就说出了原因：“阿娘跟我说过，将来我长大了，也能跟着去的。
还能接她出宫——”
的确，有子女的太妃，都能被子女接出宫去颐养天年。
原来齐果儿打的这个主意。
可惜，还是没能熬到。
顾听眠揉了揉齐果儿的头。
陆南陆北一直静静听着，脸上神色有点忐忑。
“一会儿你们跟在王爷身后，王爷拜，你们也跟着拜就是，不必担心出错。”
顾听眠便随口宽慰一句。
到了祭台，不久就到了正式祭天的时辰。
不得不说，礼部筹备的祭天大典，盛大而庄严，无处不彰显出天家威严。
陆云凤一身太后衮服，头戴凤冠，一步步从台阶走上去，那架势，那状态，倒还真的有那么点霸气姿态。
如果这次祭天顺利进行，那么陆云凤就算是彻底为自己将来过问朝政打下了基础。
不得不说，陆云凤的确是很有野心。
但一切的前提，是陆云凤这一切都顺利。
随着陆云凤越来越靠近顶峰祭天台，众人便都准备跟着一起祭拜天地，祷告一年的风调雨顺。
而偏偏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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