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心思
他说不用，顾听眠也不可能强行给他按。
只是多少有点迷惑。
也是在这一刻，她忽然意识到，纵然有那么多从前，但过去了五年后，她和陆晟昀之间，还是不同了。
她了解陆晟昀的从前，甚至从前都能通过一个眼神，一个动作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可现在，她不能。
现在，她看着陆晟昀闭目养神，周身没有一丝丝情绪泄漏，竟有了一种挫败和无力感。
她猜不到陆晟昀为什么有些不痛快。
甚至，不确定他是不是不痛快了。
马车里，两人一个闭目养神，一个沉默不语，安静到了极点，只能听到外头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的声音。
当天夜里，陆晟昀竟没让顾听眠暖床。
顾听眠回了自己屋子，双喜都有些意外：“怎么今日不用伺候王爷了？”
“嗯。”
顾听眠情绪也不高，应了一声，梳洗躺下。
双喜不知想了些什么，轻声道：“姑娘别难过。
想想高兴地事儿。”
黑暗里，双喜的声音透出一股紧张来，兴许是不知该不该劝。
顾听眠笑了笑，声音柔软：“好。
睡吧。”
只是心里揣着事，她做了一夜的梦。
早上醒来，人就显得不大精神。
洗了一把冷水脸，这才好了许多。
陆晟昀已经离了府。
顾听眠压下心头怅然，转头去了林明珠那儿。
昨日的拒绝，显然让林明珠有些不痛快。
丫环进去后，只说林明珠还在梳头，让顾听眠在外头等着。
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
虽说既没跪着也没在日头底下，可这么站在这里，硬生生等这么久的滋味，并不好受。
累倒是不累，但那种坐冷板凳的滋味……
顾听眠如果真是个普通丫环，这会儿心里早就忐忑了。
那林明珠这个惩罚，就算是成功。
可顾听眠经历那么多，又怎么可能在意这些小事情？
她站在廊下，看着外头风景，慢慢悠悠把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捋了一遍。
又把将来打算做的事情盘算了一遍。
还没完全想仔细周全呢，林明珠就叫人喊她进去了。
这下，顾听眠倒有点儿遗憾：再多等两刻钟就好了。
林明珠见顾听眠脸上一如既往地淡然含笑，看似和气一团恭敬低头，但却又明明白白透出不卑不亢来，心里就明白，这一个时辰是白费功夫。
她也没恼，反而淡淡说了句：“到底是顾家的嫡长女。
顾丞相教得好。”
顾听眠笑笑：“多谢林夫人夸赞。”
“从今往后，叫我一声陆夫人便是。”
林明珠唇角勾起一抹笑容，竟比平日里还要灿烂些，显然心情极好：“从今日起，他们也改成陆南和陆北了。”
顾听眠看着林明珠那傲然姿态，一下猜透了对方的意思：这是在彰显自己的新身份，告诉自己，她们母子三人，从今以后，贵不可言。
这样顾听眠有些失笑，不过她没表现出来，点点头：“陆夫人。”
“你很聪明。
也很有能力。”
林明珠看着顾听眠，笑容略有些深意：“想来，是不甘心做个通房丫环吧？就是顾丞相，也必不想看到这个局面。”
顾听眠闻言扬眉，意外抬头，和林明珠对视：“陆夫人这话，我有些不明白。”
这是要挖陆晟昀墙角？林明珠她哪里来的自信？
林明珠却很矜持，矜持里又透出一点傲然：“我要搬去长宁王府，身边却没有得力的人手。
若是你愿意，我可以向靖王借用你一段时间。”
至于借到了最后还不还，那就两说了。
显然，林明珠是觉得可以不还的。
顾听眠明白林明珠的意思了，她笑容多了两分真心：“多谢陆夫人对我能力的认可和赞赏。”
林明珠笑容加深。
下一刻，就凝固在了脸上。
因为顾听眠接着说下去了：“不过，在靖王府当丫鬟，还是比在陆夫人身边当丫鬟好的。
其中原因，陆夫人就不必我明说了吧？还是说，夫人还有什么可诱惑我的筹码？”
前半句拒绝，但又给这个话题留了一点余地。
是因为顾听眠想试探一下林明珠。
林明珠手里，必定还有底牌的。
而且，光是宗亲这一条，也不足以让陆晟昀对林明珠母子如此费心——所以，林明珠手里有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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