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可怕
顾听眠的描绘，吓到了那宫女，她甚至都有点颤抖。
女子爱美乃是天性，宫女一想到刀片会在自己脸上划……就止不住的恐惧。
陆云凤只看了一眼就知，这宫女绝对是扛不住的。
到时候说出点什么不该说的来……
杨嬷嬷看着这个情景，原本想说的话就止住了。
看来是不用她，顾听眠也能应对。
顾听眠还在含笑看着陆云凤，等着陆云凤下决断。
但……陆云凤敢说送去大理寺吗？她不敢。
一是将来没法和陆晟昀交代，二是顾听眠熬得过，那宫女熬不过，到时候偷鸡不成失把米。
因此，最终，陆云凤也只是道：“大理寺也就算了。
那样的地方又不是什么好地方。
罢了，去将小公主叫来，问问就是了。”
顾听眠笑容更深了：“太后娘娘英明。”
这句称赞，却好比是嘲讽的耳光，狠狠地打在了陆云凤脸上。
可陆云凤还要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继续若无其事。
小公主陆灵儿很快就被带了过来。
陆灵儿哭得眼睛都是红肿的，看上去像两个硕大的桃子，好笑又可怜。
陆云凤伸手示意她到自己那里去，声音温柔可亲：“灵儿，到母后这里来。
以后，你就跟母后一起住，好不好？”
陆灵儿被奶娘推到了陆云凤身边，还被奶娘悄悄拧了一把：“快跟太后娘娘谢恩啊！”
这一下，没人看见。
可疼得陆灵儿却眼眶又含了泪。
她也不过才刚刚五岁。
再懂事也有限。
此时，被奶娘威胁，也只能看一眼顾听眠，然后磕磕巴巴谢恩。
陆云凤将陆灵儿搂在怀里，笑问道：“灵儿，母后问你，你母妃是不是吃了她的东西才死的？”
涂了殷红指甲的手指，指向了顾听眠。
陆灵儿顺着那手指看过来。
顾听眠半点不心虚，任由陆云凤动作。
陆灵儿抿了抿嘴唇，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良久，却摇摇头：“没有，她没有给母妃吃东西。
她只是跟母妃说了会儿话。
但母妃只是拉着她，一个劲儿喊小姐。
别的什么也没说。”
陆云凤笑容冷了下来，她拉过陆灵儿，语气有些不善：“灵儿，好孩子是不可以说谎话的。
你说实话。
你不想为你母妃报仇了吗？”
陆灵儿吓得放声大哭：“太后娘娘，我没有说谎，我不敢说谎。
她真的没给母妃吃东西。”
陆云凤还要说什么，顾听眠一步步走上前，将陆灵儿拉了过来，擦去陆灵儿脸上的眼泪，转头对陆云凤笑道：“太后娘娘，您吓到小公主了。”
她拉着陆灵儿走回去，离陆云凤远远地，然后道：“既然小公主已经说了，太后娘娘为何还不信？”
“小孩子懂什么？”
陆云凤皱眉：“兴许是谁教她的——”
“谁教呢？奶娘吗？”
顾听眠笑盈盈地：“既然如此，那就将奶娘拖下去，杖责五十，看看她交代出什么。”
奶娘吓得声音都尖锐了：“你胡说八道什么？！”
“你胡闹什么？这是公主的奶娘，她和你都不认识，为何要教导小公主替你说谎？！”
陆云凤也出声呵斥。
顾听眠点点头：“原来太后娘娘也知道，奶娘不会教。
那太后娘娘觉得，是谁教的？齐太妃吗？可齐太妃已经死了啊——”
提到了齐太妃，陆灵儿哭得更厉害了。
顾听眠就一直握着陆灵儿的手，淡淡看了一眼奶娘：“不过，说起这个事情，我却得说说另外的事情。
小公主金枝玉叶，她竟敢让小公主替她洗衣裳，还偷偷克扣小公主的点心饭菜自己吃，该当何罪？”
陆灵儿惊讶地看顾听眠。
杨嬷嬷也惊讶地看陆灵儿：小公主过得这样惨？
陆云凤看向奶娘，皱眉：“这不可能，哀家经常派人去看——”
“太后娘娘要教养陛下，已是劳心费力的事情，顾不上小公主也正常。”
顾听眠笑笑，而后掏出了陆晟昀的腰牌：“但我也并非胡说八道。
王爷将这腰牌给我，就是为了让我时时进宫看看小公主和陛下的情况。
如今，我既看见了，自然要处置的。”
陆云凤听闻此言，又惊又怒：“你想如何？！”
“虐待皇家血脉，此乃夷九族的重罪。”
顾听眠轻描淡写：“今日自然必须查清楚。
齐太妃不过是宫妃，太后娘娘都如此重视。
如今涉及小公主，太后娘娘难道要轻轻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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