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姜晏姿呼吸一颤,连忙跑过去想将灵牌捡起。

可双手穿过了实物,无法触碰。

姜晏姿不死心的一次又一次去捡,可无济于事。

陶云延看着那牌位上姜清阳的名字,眼里闪过一抹惊诧。

姜清阳死了?

陶云延抬头看向被士兵押住的姜母,沉吟片刻后,没有多问。

“将姜家人压入诏狱,择日问斩。”

随着令下,姜家几十口人被捆上铁锁链带走。

任凭姜晏姿如何哀求,恳求,陶云延都听不见。

她想陪着族人一起,却又一遍遍的被拉回陶云延身边。

最后她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垂眸看着地上兄长碎裂的令牌,泪流满面。

“兄长,对不起,对不起……”

“我护不住母亲,护不住姜家荣耀,如今连你的灵牌我都护不好……”

姜晏姿觉得自己根本没有脸面去地下见兄长。

如果死的时候,她能魂飞魄散就好了,那样就不用看到这一切,不用这么受折磨。

姜家人烟尽散。

安姝婵怀抱着碎裂的画卷,看向陶云延的眼里尽是怨责:“陶云延,你会后悔的!”

陶云延置若罔闻,直接转身回了将军府。

远远就看到宁姒儿坐在庭院里,低头看书。

恍然间,陶云延仿佛看到了营帐内,姜晏姿坐在烛台下看兵书的模样。

这时,宁姒儿瞧见他,起身迎来:“云延,你回来了。”

陶云延回过神:“你怎么过来了?”

“我闲着无事,煮了一碗银耳羹给你。”

陶云延看着她手中的银耳羹,莫名又想起了姜晏姿。

在军营时,她便总做各样的羹汤给他。

那时,姜晏姿的眼中总映着笑,高兴的,爱慕的……

她会在战事吃紧时,坚定鼓舞:“云延,我们会赢!”

“云延,你怎么了?”

宁姒儿疑惑的声音拉回了陶云延的思绪。

“没什么。”

他接过碗喝了一口,正要说话。

陶轶云走了进来,他一身盔甲,像是要出征。

“哥,陛下已为我和晏姿赐婚,!”

陶云延眸色一沉:“姜家满门将诛,你胡闹什么?!”

陶轶云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姜清阳死了,姜晏姿也是没办法,才女扮男装替兄从军!

她何错之有?”

“这件事你何时知道的?”

想到陶轶云比自己更早知晓,陶云延心里有些不舒服。

陶轶云没回答,只说:“我以再不入京,永驻边疆向陛下求旨,赦免姜家,陛下已经应允。”

“哥你曾教过我,敢于争取才能得到想要的!

既然你不要姜晏姿,那我要!”

姜晏姿也没想到陶轶云会这样做,她看着少年人熟悉的面容,眸色复杂。

“咔嚓!”

一声脆响,陶云延生生将手里的瓷碗捏碎。

宁姒儿吓了一跳,眼底闪过抹狠意,随即柔声劝:“云延,轶云这么深情,想来和姜小姐应该是早有情分,你何必阻止?”

陶轶云想要否认,但不知为何,又没开口。

在陶云延逐渐黑沉的脸色里,他扔下一句:“我定会娶姜晏姿为妻,你不同意也没用。”

姜晏姿目送着他背影,心想,陶轶云注定要失望了。

她,已经死了。

这时,宁姒儿开口问:“云延,你……为何不愿轶云娶姜小姐?”

姜晏姿也看向陶云延。

只见他将宁姒儿搂进怀里:“你的病还需她的命来换,轶云若娶了她,不太好办。”

当初的爱慕好似冻成千年寒冰,砸在地上,碎的彻底。

这一刻,姜晏姿感觉整个灵魂都被扯成两半。

姜晏姿只觉得好痛,比那日死守廷阳时,所受的百孔千疮还要更剧烈的疼!

恍惚间,姜晏姿听见宁姒儿又问:“军中四年,你对她就没有半点儿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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