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我会护好你

他的吻含着浓情。

这样的浓情让我产生了瞬间的错觉,他非常真挚,非常缠绵,美好到我无法思考,连带着整个灵魂颤抖。

这吻绵长而不留余地,是轻微的撕咬和温柔的吮吸。

那只原本固定在腰间的手也渐渐上移,探入到我发间。

海风微凉,可我却觉得周身热气笼罩。

在他撩开黑纱,舌尖滑入我唇齿瞬间,终于按耐不住,伸手抓紧了他的衣领。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轻轻离开我,喘息着抵在我额头,如经狂风暴雨洗礼后的海棠。

“回别墅安分等我,不该你来的,不要踏足。”

我一怔,听出他言语间的悔意,身子绷直了些,“大少爷,你总是看轻我,我说过,不会给你添麻烦。”

也许是刚刚那样亲密的缠吻,萧鹤的眼神看起来柔和很多,不像往日那般,总带着点桀骜不驯的锋利。

“阮早,船上并不安全,不是只有我这边和周震国的人,看不到的危险,存在很多。”

我余光睨向四周。

豪华游轮的甲板上,名流们优雅品尝着美酒欣赏海景,一派歌舞升平,丝毫感受不到危险气息。

阿黑这时从远处走来,他看了看腕表,唤了声鹤哥,示意该进去了。

我攥着他衣角,清楚不能再顺着萧鹤说下去,不然我就该被他送下船。

“大少爷,既然我们站在了同一艘船上,除非船沉了,否则你这辈子别想赶我下去。”

萧鹤片刻愣怔,似乎想不到我会说这样的话。

但他很快恢复平静,“阮早,我不是好人,也给过你机会让你走。”

他瞳孔澄澈,倒映着潺潺海光,笑意尽数褪去,声音里染了三分认真。

我表情一滞,他很少这样严肃,我拿不准他察觉到了什么。

“大少爷,自我认识你那天起,你便是目中无人,难道还怕那群耍花枪的酒囊饭袋吗。”

他平静注视我,“我没什么好怕的。”

远处倏地炸开一道烟花,墨色天际亮如白昼,喧哗四起。

他怕我听不清,唇挨着我耳朵,“你什么都不用想,不用畏惧,我会护好你。”

或许是月色明亮,烟花璀璨。

我抬眸望着萧鹤。

他松开我,靠在栏杆,面容淡淡望向远处,衬衣被霓虹照得迷离,分不清颜色。

寂寞又迷人。

阿黑试探对他说周老板已经到了,带阮小姐一起去吗。

萧鹤一言不发走在前面。

我触摸腰间防身的手枪,跟着他,推开包厢门。

-

包厢两侧种植了一排万年红,立于一方水池边。

潺潺清泉中养着九条锦鲤。

生意人迷信,我听过一个说法。

鱼为水,主财,财喜生旺,九为阳金,最生阴水,阴阳平衡,日进斗金。

穿梭过紫金屏风,一张黄花梨木桌,三把椅子,周震国端坐中央,身侧坐着一个妖娆的日本女人。

生意场的本性,无色不欢。

我眼睛一瞟,这是压根没准备其余人的座位。

他悠哉闭目养神,掌心盘着一对儿玉球。

侍者端上一杯酒,退下的同时,他微微抬眼,“萧少爷,你终于肯来了。”

我偷摸扫了他一眼。

高挺的颧骨,三分凶相七分精明,掩盖不住狡诈城府,一身深灰中山装,前后围拢十几个保镖,派头十足。

别看他六十多了,需求可不小。

上到官员富豪,下到平头百姓,对他喜好人妻的风流韵事人尽皆知,却也无人敢置喙。

据说他新包养的小五就是抢来的有夫之妇。

下属的妻子,月子没做完,倒了血霉,被他看中,霸王硬上弓。

夺妻之恨任谁也咽不下,丈夫报了警,被当地警署关了半个月,出来后一身伤,不出三天,意外被车撞了,当场毙命。

萧鹤自顾自坐下,全然不见进门前的严肃和谨慎,一脸无懈可击的风流纨绔。

他视线落在周震国身侧,“周老板,恭喜,又得新宠。”

“跟萧少爷身边这位比,逊色多了。”

话音刚落,我感觉一道视线定在自己身上。

周震国眯着眼上下打量我。

“叫什么。”

我觉得心口堵得慌,好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着我喘不过气,“阮早。”

他看了我良久,笑容加深,“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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