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如果真的是亲生，为何天后不喜欢她？
羲沅霜不明白。
汝姮望着她那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眸子，心底莫名划过一抹异样。
不过很快就被冷漠取代。
“若你不是我的亲生女儿，本后怎会让人把你从天牢放出来？”
“再者，你在天牢的四百年里，神君都有派人照料你，你可曾受过一丝一毫的伤害？”
“如今，你有什么好质疑本后的？”
羲沅霜闻言，一句话也说不出。
汝姮带着羲若芙一同离开，徒留她一人站在原地。
羲沅霜不知道去哪儿，她回去的路上，就看到云尘中躺着一只受伤的狸猫灵兽。
不知是谁遗弃的。
看着那灵兽，羲沅霜只觉看到了自己。
她鬼使神差地将灵兽带回了自己寝殿中，包扎后灵兽还是虚弱地睁不开眼睛，命在旦夕。
“我唤你阿桃，好吗？”
“阿桃，你要快点好起来。”
羲沅霜守了一夜。
第二天，灵兽的状况竟奇迹般地好转了，就似回光返照一般。
羲若芙成婚的日子选在吉利的初八，也就是后天。
刚好，初八，也是羲沅霜去往幽冥宫的日子。
只不过，她是晚上被送进幽冥宫，羲若芙是黄昏嫁去凌霄灵殿。
最后的两日。
羲沅霜都和阿桃待在一起。
2
她看开了，没人爱便没人爱，有阿桃陪在身边，一人一兽相伴也很好。
转眼就到了初七。
羲沅霜已经起不来身了，她的仙娥宛儿根本不管她。
她终日都是在昏睡中，身边只有捡回来的阿桃陪伴。
渐入黄昏。
阿桃将羲沅霜舔醒，她口中氤氲着血腥气。
浑身剧烈疼痛，五脏六腑痉挛着像是被碾压一般。
羲沅霜不住地嘶声呻吟。
她太疼了。
身体的每一处无时无刻都在忍受着痛意。
死亡来临的时候，谁会不怕……
纵使羲沅霜是个神仙，也会害怕死亡。
她忍不住喃喃道：“好疼！
我好疼！
谁来救救我……”
阿桃像是感应到主人的不适，在一旁不停呜咽。
它安慰似得舔舐羲沅霜的手。
“不管怎么样都好，让我好受些吧，不要再痛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苍听到了她说的话，她好像是有了力气，从榻上爬了起来。
回光返照可能就是如此，她的身体再尽最后的生机，想要寻求一条活路。
羲沅霜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走出蓬莱帝宫，想去医仙院，求一些止痛的丹药。
却没想到，她刚出蓬莱帝宫后门，就撞上了过来的混沌天神宴岐。
宴岐看着她灰败惨白的脸，不觉诧异。
“你怎么了？”
羲沅霜额间渗出密汗，死命捏紧指尖，没有回答。
她想走，宴岐却又开口：“明日我和若芙就要成亲了，往后你好自为之。”
好自为之……
羲沅霜忍着疼痛，说着喜庆的话。
“神君和姐姐喜结连理，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宴岐听着她不起波澜的话语，也不知道怎的，忽然问。
“你不是心仪本君吗？”
羲沅霜一哽，再次看向宴岐的眼中都是空洞。
“从前都是奴婢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
宴岐气极反笑：“好一个一时糊涂！”
他不知道想到什么，故意问她。
“若是本君让你跟着你姐姐嫁入凌霄灵殿，你觉得如何？”
羲沅霜死寂的眼中划过一抹异样，很快消失不见。
可宴岐却察觉到了。
他冷笑：“你果然是口不应心，虚伪至极。”
羲沅霜喉咙涌出一股腥甜。
这一刻，她终于忍不住质问出声。
“神君，在你看来我是不是很好欺负？”
宴岐一愣。
就听羲沅霜一字一句道：“神君知不知道，我很快就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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