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人,大喜大喜啊。

此次不但官复原职,继续牧守浙江一方。

黄皇上还特许四位老大人一起归乡杭州。

而且后续的圣旨基本都是给高大人学生的。

经济大学堂出来的都是人才。

皇上格外的重视。”

“未免人才遗失,还要高大人接旨后,立刻跟咱家一起南下吧。”

“高大人,还在吃饭哇。

那快吃。

吃完我们就出发。

皇上也不差饿兵的。”

许太监侧身立在边上,一副恭敬有加的样子。

“许公公也来吃点。

这里是新式的自助餐。

虽不奢侈,却别有一番滋味。

再说,哪有我们吃饭,让许大官候着的。

这不是僭越了吗?”

高翰文看许仪现在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赶紧拉人吃饭,联络感情。

吃饭的时候,是最能看出一个人的人品了。

周围特别是李时珍看骚气的许仪坐了过来,赶紧从高翰文身边挪开,自觉做到角落里,压根不想跟这阉人挨着。

许仪就跟没看见似的。

大喇喇坐下,就让手下一个番子过去帮忙夹菜。

那番子没啥经验,问了服务员招牌菜后,剔出了两份不带肉的招牌菜。

把五份荤招牌菜一样夹了好些。

到最后已经满满一盘子了。

许太监接过盘子后,一样菜夹了一小口,就说了一句吃好了。

然后又迅速地夹了两块烤鸭的脆皮。

才转身对那番子说到“剩的赏你了。”

看许太监吃好了。

高翰文只能跟好友弟子们一一告别了。

就这么一拖拉,下楼时却听到一楼楼道有病人家属相互吐槽。

“这次终于让南方人载个跟头了。

让他们都快把我们北方人的钱赚完了。

早该被抓了。

要我说呀。

现在北方的贫困,都是南方人害的。

你说这天下之财有定数。

他们南方人这么赚钱,不就是紧着我们北方人祸害吗?搞得我们家好歹也是诗书耕读传家,来医学院治个病,现在都快没钱了。

一个小瓷瓶鼻烟壶就要10两银子,这些南方人咋不去抢呢?”

“不能这么说,我就是南直隶来的。

钱都是浙江人赚走的。

我们大多数南方人,都是赔本赚吆喝。

钱没赚到,被浙江人牵连着挨骂呢。”

“你南直隶的啊。

那你们更坏了。

浙江的东西贵是贵,好歹也是值价的。

就你们南直隶的最坏,全是些假冒伪劣。

我们家前面采购的棉布,稍微用力就破了。

这种布匹,下人们怎么穿着干活呢?这不是白瞎我的钱吗?”

“不是,我们南直隶......”

好家伙,这两个萍水相逢的家主,愣是为了这么个不值钱的话题吵了起来,最后竟然不欢而散。

明明一开始时双方还很聊得来的。

“应昌,现在京城人都已经讨厌起南方人了吗?”

到门口时,高翰文还是忍不住问了宋应昌一句。

“差不多吧。

主要是一些士绅和士绅的家奴长工比较讨厌南方人。

毕竟都觉得亏了钱或者因为南方人主家亏钱工钱少了。”

宋应昌尴尬地回复到。

“好,好,大家就别送了。

父亲母亲,岳父岳母。

你们也上前来吧。

许公公安排了马车的。”

很显然,新学的出现解决了一些问题,但又产生了新的问题。

过去用南北榜压下的南北矛盾,看样子又被新学点燃了。

好在现在也就士绅对立,浙江确实得加快速度了。

至少要在北方动员普通百姓一起仇恨南方人前完成整合。

否则怕是一切成果都是梦幻泡影,再成功也是保不住的。

另外就是遗憾没看到嘉靖这个世祖世宗的庙号最终结局。

本来好想看看结果的。

隆庆帝如此急不可耐,只能说浙江多半是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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