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起来,快起来,是我幸运了。

郑兄教得好啊,多谢多谢郑兄”

高翰文也是知道客气的,能拉到这个弟子,绝对是郑千户出大力气了。

自己搞新学确实也缺这么个弟子。

“你谢我干什么。

说实话,我能从杭州那浑浑噩噩地样子走出来,都亏了你呢。

要说谢,我是说不完的。

你这个弟子非常厉害了。

最近一直在琢磨仵作一门的研究。

李老兄知道,他基本算是我们三人的弟子了。

对了,择日不如撞日。

你也别起来,高老师这杯茶没喝完,你再敬敬李老师。

把这个落实了”

郑千户先是对着高翰文说话,说着说着顺着就逮着李时珍了。

“别别别,拜我乱了辈分,要不得要不得。

我都喊高老师的。

拜了我没法称呼了”

李时珍还是一如既往地拒绝。

“哈哈,没事各论各的。

我喊你李兄,你喊我老师,他喊你老师,又喊我老师,不矛盾的。”

高翰文连忙也紧跟着劝说道。

也算是帮郑千户了结一个心愿。

“这,这怎么行。

这,新学的辈分都这么乱吗?”

李时珍有些怪异地看着眼前这两人。

“哈哈,学无先后,达者为师。

将来说不得还要小秦教我们呢。

仵作验尸总是招人厌弃,你能专研此道非常不易。

不如改成法医如何。

与医生治病救人不同。

法医旨在发现死亡的原因就是了。”

“好,高兄说得好,老话讲有一言而可以终身行之者乎。

我也掉个书袋,帮小秦问一下高兄,也是帮我自己问一下。

我现在主要是研究痕迹一门学问。

有些时候总是诸事不顺。”

“我们新学不讲半部论语那一套哈,不可能学会了一句话就会学问的捷径。

但在思考时确也有可以时刻警惕的话语,从结果来讲“尸体会说话,只是我们还没理解尸体的语言。”

从手段上来讲“蛛丝马迹,抽丝剥茧。”

从态度上来说“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不求证实,但求证伪。

无法证伪,即为真相。

纵然荒诞,不改其真”

总之一句话,“求真不求是”

,求是容易画地为牢。

你们应该手里有很多案子都有这个经历的”

“这,我们锦衣卫从来都是求是不求真的。

要求真怕是难啊”

郑千户听了瞬间就明白高翰文说的什么。

锦衣卫办案,基本都是把一个人抓捕后从人格上否定批倒批臭,然后再求证这个是的。

“是”

不过是一系列道德说辞,是一开始上面就定论了的。

“也别这么说。

至少当今皇上应该会重视这一门的。

先把自己做好吧。

你看现在,很多以前不需要的,在杭州都变得需要起来。

至少杭州是需要这门学问的。”

高翰文赶紧出言宽慰到。

研究一门不被认可不被需求的学问,确实太难了。

“好吧,那我大胆问问,你说说那个上清紫府仙雷会不会电死人啊。

虽然我试过只是让人疼痛。”

郑千户还是忍不住,不合时宜地问出了这么一句。

现场除了宋应昌在一脸疑惑外,都心中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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