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按老师所言,辽国虽亡于天祚帝,实亡于辽兴宗耶律宗真,始亡于辽圣宗耶律隆绪”

实亡于辽兴宗,原因其实有两个,一个是辽兴宗时期,圣宗朝的科举老臣倚老卖老,并不听话。

兴宗与朝臣置气,特别是与专管汉人的南面官朝臣,尤其如此。

然而,兴宗置气的手段就是尽量不提拔升迁,导致南面官的职位基本两个就得缺一个。

这虽然表明上看,节省了朝廷的开支。

但人手奇缺,导致剩余的南面官开始寄托于私人师爷干活。

随之而来就是越来越多的政务朝廷置之不理。

这就使得原本朝廷的权力流落地方。

百姓发现,找朝廷不如找地方宿老士绅。

朝廷的威严,从根本上被消解了。

而且朝廷没人,更加收不上来田税、商税。

这进一步加剧了朝廷财政的恶化。

自以为得计的辽兴宗则更加坚持削减官员,节省开始。

从此以后,就再也走不出这个循环了。

到兴宗朝晚年,武将也得不到提拔。

边关遇袭,士兵常常不知道该听谁的。

因为各个驻地都却最高武将。

朝廷在事后也一度也找不到合适的武将。

在军事上,以进攻着称的辽兵,被迫转向专职防守。

除此之外,兴宗朝最大的弊病就是战乱频发。

先后多次征讨北宋、西夏,甚至三次远征朝鲜,帮助朝鲜平定南部新罗叛乱。

就在三征朝鲜后,女直人趁着辽国兵力空虚开始在辽东坐大。

到最后,兴宗竟然寄希望于让一个文士领兵,号称五十万大军兵分三路进缴女直人。

结果辽国军队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盲目开拔,被女直人集中优势兵力,各个击破。

而这三路大军中,中路军其实是伴随着辽国起家的怯薛军,天子卫率。

就这么被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文士在辽东萨尔浒给葬送了。

从此,大辽的灭亡已经是指日可待了。

还能继续撑两代皇帝,完全是女直人太少了。

在萨尔浒之战后,一来需要时间消化战果,征讨蒙古、朝鲜。

二来是女直人自己也没文化,还不知道怎么治理国家,这个学习的过程需要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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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始亡于辽圣宗,根源在于圣宗汉化引入儒学及钦定科举,从此万世不移。

殊不知,在宋以前并没有纯儒学的王朝。

就算参考东汉与唐朝,不过也就一百多年的太平。

而辽国从建国到圣宗末年已经历经六任皇帝,115年了。

期望从北宋那里抄抄写写得来的儒学就能轻松帮助辽国跨过两百年门槛,纯属是想当然了一点。

当然,另外对比,就发现,先杂学后医学再儒学的辽国,享国祚二百一十八年,远长于单独依赖儒学的北宋。

而西逃后以草原杂学建立的西辽国祚175年,而以儒学退守江南的南宋也才享国祚152年。

事实上,北宋的儒学如果真那么好,宋神宗也不会一个劲琢磨改革了。

辽圣宗找这样的老师来学,只能说要不是契丹人善战,辽国早就灭了。

当宋应昌把这些掰开了,一点点讲出来时,不用刻意强调儒学的无能,基本已经再明确不过了。

“这些都是你老师给你信里说的?”

嘉靖有些疑惑地盯着宋应昌。

“一半是,一半是根据老师的话本内容以及大纲故事猜出来的。

老师虽然没有明说,却已经相当不言自明了”

宋应昌还是一五一十地回答。

“你老师为什么不把这些都写进话本呢?”

嘉靖忙不迭地追问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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