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她瞧见的,是他?

秦观一番话,有蒙骗她的言语,也有半真半假的调弄。

苏媞又羞又气,心里暗骂,怪不得这般浪荡纨绔似的做派,原是沈砚的友人,沈砚那样浪荡的人,结识的好友自然也大都是这样的浪荡纨绔。

她现下已经大略信了秦观的话,却还是惦记自己女儿。

焦急地问:“你说我病了有几个月了?那我女儿呢?我女儿怎么没在我身边?我去上香时,她还不足两个月龄,不在娘亲身边,如何能行……”

秦观眉心微蹙,缓声道:“急什么,你病着,自然没工夫照料孩子,你那女儿,有奶娘嬷嬷照料,哪用你操心。

你好好养病,待病好了,自然就能见到你女儿了。”

苏媞心里乱成麻绳,想着沈家人那样重男轻女,哪里能好生照顾自己女儿,心下焦灼的紧。

却没工夫细想,自己醒来后,眼前这男人行径的怪异之处。

她下意识伸手攥住了秦观衣袖,摇头急声道:“不行的,我……我婆家不喜我女儿,我怕她离了我,在家里受欺负,你……你还是尽早送我回去吧。”

秦观闻言轻笑出声,摇头道:“身子要紧,至于旁的,养好了病再说。”

他话落,伸手压着她肩头,要她躺下,苏媞拗不过他,也知晓人在旁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没敢再多做挣扎闹腾。

她难得这样乖顺,秦观倒觉得,失了记忆,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温声交代她道:“你安心养病,好好休息,我还有客要见。”

话落,理了理衣衫起身,抬步出了苏媞歇息的寝殿。

临出门时,回身紧阖上了殿门。

目光在寝殿门环上的铜锁处落下,微滞了瞬,取过那铜锁,将殿门上了锁。

门外候着的嬷嬷见状,目露不解。

“殿下这是作甚……”

秦观抿唇垂眸,目光越过门环窗纸看向寝殿内软榻上的苏媞,沉声交代嬷嬷道:“她乍然失忆,又一心惦记她那女儿,难保不会私逃,锁了门,孤也安心些,你盯着些,入夜时她若是闹了起来,派人及时去请孤。”

嬷嬷闻言也回过劲儿来,清楚了秦观这般做的缘由,点头应了下来。

秦观将视线从寝殿内收回,抬步踏下门前石阶。

等了许久的景慧和尚,还在殿门外候着。

见他人出来后,才迎了上去。

一边扫了眼落锁的殿门,一边问秦观道:“殿下,贫僧听太医和嬷嬷讲,苏姑娘失忆了?”

秦观点了点头,缓步同景慧一道往自己寝殿走去。

待到进了秦观寝殿后落座上了茶水,景慧抿了口才又问:“好端端的,怎么会失忆?莫不是磕着碰着了?殿下,您行事,也太没个顾忌,好歹是个娇弱女娘,哪里真能动手伤了苏姑娘?”

秦观低眸未语,几瞬后,推了茶盏,换了杯酒水来,一饮而尽。

才笑道:“不是,是用药的缘故。”

“药?什么药?”

景慧纳闷地问。

秦观笑意隐带自嘲,又想起那药的功效,捏着酒杯的指节微微泛起青白色,沉声道:

“是官妓坊里,一味能让人在情事中将眼前人认作心上人的药。”

迷人心绪的催情药?

景慧闻言脸色微变道:

“殿下你为何给苏姑娘喂这样龌龊的药物?苏姑娘本就可怜,殿下你毁了人家清白在先,而今怎么还能给她喂这样的淫药!”

景慧没忍住为苏媞鸣了几句不平。

秦观低眸瞧着杯盏里的酒水,苦笑道:

“当初我要她离开扬州入京,她并不情愿,后来我归京后带她去了官妓坊,要官妓坊的嬷嬷好生驯服于她。

官妓坊那晚,她很乖顺,像是变了个人一般。

我沾沾自喜,以为她真的心思转圜,愿意乖乖留在我身边,后来才知是嬷嬷给她喂了那药。

那药,让她将我在榻上认作旁人。

迷情缠绵,合欢情事,都是看着我,却心心念念着旁人。

得知此事后,我一时气怒,给她又喂了一次那药,她醒来后,记忆,就停在了去佛寺那日,遇见我之前。”

可是那样的药,不是应当只会催情吗?怎么还能让人失忆呢?

景慧心下不解,也问了出来。

秦观苦笑了声,同他皆是道:“服用剂量过多,会损人记忆。

嬷嬷同我提过这药的副作用,可我那是怒火上头,未曾在意。”

这番话落,景慧低叹了声,却不自觉想起当初在扬州山寺前头,见到沈家的仆妇欺辱苏媞时的场景,更觉苏媞委实可怜。

心道,这等药物,真是诛心。

榻上恩爱缠绵,大梦初醒,才知荒唐时认错了人……

这比寻常催情药,可是龌龊伤人多了。

他心下连连叹息,转念却突地想,苏媞服药后,瞧见的心上人,当真就不可能是秦观吗?

景慧不仅见过山寺门前苏媞受沈家仆妇欺辱,也曾见过当初苏媞在佛寺跪了整日,为秦观求一枚平安符时那番真心实意。

即便听了明宁说的,苏媞和秦观侍卫暗中存着私情,景慧也总觉得,当初在扬州山上佛寺,跪得腿儿颤抖,捏着平安符笑着同他说话的苏媞,曾经,是真心待过秦观,也未必没真心喜欢过秦观。

忆起当初种种,景慧这个从最初就旁观两人彼此纠葛的看客,瞧着秦观此刻脸色,叹了声问他道:

“殿下,你就没想过,那药效作用下,她瞧见的人,会是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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