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切的结束从来都不是没有由来。
当失望积满后，就该分开了。
秦苓萱在这段感情中，从来都是卑微的那一个。
所有的自尊在凌川这里，都一一被击破，退让，妥协成了常态。
凌川有时候都不知道，她到底爱不爱自己。
宁姝说她不爱，她只是将他当成替身。
可凌川伤她千百次，侮辱她千百次，她都可以忍受。
到底是多傻的傻子，才会一直这样不断付出，不求回报？
凌川不知道。
他甚至不敢去猜，也不敢去想。
他无数次决然、自信、没有后顾之忧的留给秦苓萱背影。
这是他真正第一次尝到，被秦苓萱丢下的滋味。
从看到这张纸条的第一眼开始，各种决绝的记忆就不停的涌现上来。
那些永远都无法磨灭的伤害和冰冷话语，就跟刻进了他骨头里一样，每翻出来一次，都是骨头模糊、鲜血淋淋。
他终于体会到了这种钻心剜骨的痛……
凌川缓缓转过头，看向码头负责人：“人呢？打捞到了吗？说不定，还活着。”
或许是他的脸色过于苍白，负责人实在不忍道：“侯爷，我们会尽力……”
他的话只说了一半，便继续不下去了。
谁都知道，遭遇船难，基本上就是九死一生。
谁都有侥幸心理，说不定能成为奇迹般的生存者。
5
可谁都知道，这种几率，太小太小。
凌川攥紧了手中的纸条。
一旁的傅玉呈彻底冷静了下来，他站起身，身旁的捕头依旧提防着他。
他却只是看着凌川，平静地说道：“你配不上她。”
凌川冷笑一声：“难道你就配得上？”
“我是配不上，至少我不会让她难过。”
傅玉呈咬牙，“我早该让她离开你，不然，也不会有今天的结局。”
凌川握紧拳，想要说什么，却又说不出了。
他骤然笑了一声：“对，如果她早点离开我，就不会有这些事了，或者，从来不认识我……”
这样，所有的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
傅玉呈却不说话了，只是冷冷着看向他，良久，转过身，阴沉着脸，往外走去。
闪电照亮了漫漫长夜，又在下一秒归于黑暗。
电闪雷鸣之后，暴雨发疯似的下起来。
凌川已经不记得是怎么回到侯府的了。
一打开门，就只有满目的寂冷。
他开了灯，清冷又空荡的大厅，这是秦苓萱每天都需要面对的场景。
雨越来越大，像有人一大盆一大盆地往下泼着水，雨点重重地砸在窗上，发出“噼噼啪啪”
的剧烈响声。
凌川走进去。
胸口空荡荡的一片，刺痛而又冰冷。
而此刻，身后响起一声怯弱的声音：“侯爷？”
凌川恍惚地回头。
是秦苓萱嫁进来时的陪嫁丫鬟，据说是一直陪着她长大的人。
自他与秦苓萱离心，他便很少在府中见到她了。
大抵是怕他迁怒。
可此时，这丫鬟又怎么有了勇气来见他？
凌川愣愣问道：“有事吗？”
便见丫鬟红着眼，缓缓跪下：“侯爷，奴婢今天来，是想向侯爷求一道恩典的。
这是我这些年攒的全部银钱。”
“奴婢想为自己赎身。”
凌川又是一愣，喉咙沙哑道：“为何？侯府不好吗？”
丫鬟头磕在地上，没抬头，却能知道她早就哭了。
声音里满是哽咽：“大小姐都不在侯府了，我还在侯府干什么？”
凌川这才反应过来。
是啊，秦苓萱都不在这里了，她的丫鬟自然也想回秦府去，那才是她们的家。
凌川闭了闭眼，便说：“去吧。”
“多谢侯爷！”
凌川见丫鬟毫不留恋地便要离去，心中鬼使神差，忽然地问道：“你在秦苓萱身边，可曾听说她在我之前心悦过何人？”
丫鬟身形顿了顿。
凌川心提了起来。
随后便见丫鬟回头，一脸的诧异。
“从未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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