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周遭空气被沉寂包裹得严严实实,竟叫人险些喘不过气来。

秦苓萱双眼猩红,心口仿若被重拳砸过,血肉模糊。

她总算知晓今日为何隆重,原来是想在所有人面前,逼着她让出航运。

秦苓萱紧咬着牙,心跳一声大过一声。

身后一人忽地出声,打破了僵局:“你们讨论航运的所有权时,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意见?”

“毕竟,我傅家也是有参股在其中的。”

所有人顷刻间都朝那人看去。

竟是傅家少爷傅玉呈!

他平日里鲜少出门,病秧子一个,此刻看去,却是无端透着股锋利。

秦苓萱心口猛地一松,这家伙在一旁看了半天好戏,总算是舍得出手了。

而秦父怔愣半秒,见秦苓萱默认,满腔怒火直冲她而来:“秦苓萱,你口口声声说不让外人染指,你这又算什么?”

“秦府如何能容下你这种吃里扒外、数典忘祖的人!”

秦苓萱心中猛地一恸,冷冷抬眼直视秦父。

“你说我吃里扒外?那不知道祖父一去世就想改回原姓,把外室接回家气病原配的赘婿算不算吃里扒外?”

“更何况,当年祖父一去,整个秦府顷刻间人心就散了,码头、商铺乱作一团。

若不是傅家出手,现在徽城恐怕都没有秦府了!”

“你那时在做什么,需要我来提醒吗?”

秦父额上青筋暴起,但随即想起自己当时在赌场输了一半家产,被逼签下永远不能插手秦家商会的协议。

顿时只能咬牙闭了嘴。

秦苓萱这才厌恶地收回眼神,看向傅玉呈。

虽说秦府与傅家向来是死对头,她和傅玉呈也从读书时,就一直互相看不顺眼。

可莫名两人之间就是心灵相通。

危难关头,更是如此。

没成想,秦苓萱的这一眼,让宁姝看了个正着。

她忽地出声:“空口无凭,谁人不知秦府与傅府向来泾渭分明,傅少爷怎会主动帮忙?莫不是你与他有什么首尾!”

秦苓萱瞳孔一震,眼神顿时冷了下来,刚警告般地斥了一句:“宁姝!”

宋绪便迫不及待地打断了她:“够了!”

他冷冷地看着秦苓萱:“今天是姝儿的生辰,我不想和你吵。

三日之内,将航运海图送上来,否则,不管谁参了股,都给我和秦府一起滚出去!”

说罢,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凌川的这一句,就如同在所有人面前,将她的自尊狠狠踩在地上。

秦苓萱甚至都能察觉到,周遭人鄙夷与避之不及的视线。

眼前忽地一片模糊。

不知站了多久,身后传来傅玉呈温和的声音:“秦苓萱,你在哭吗?”

秦苓萱仓促地擦了擦泪水,转过头,便见他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她窘迫地躲开视线,只说:“今日的事多谢你了。

很抱歉将你牵扯其中。”

傅玉呈叹了口气,感叹般说道:“不用谢,迟早的事,只是……”

“秦苓萱,你可别爱得叫我看不起你。”

……

回到侯府,秦苓萱发现凌川竟破天荒的正坐在她房间等她。

方才傅玉呈的话还清晰地回荡在耳边。

秦苓萱胸口抽痛着,当下就要退出房中,却被凌川猛地拉了回来:“你与姓傅的到底什么关系?”

秦苓萱一愣,心凉了半截。

她淡淡回道:“没什么关系,只是在生意上有些来往而已。”

凌川盯着她看了许久,才沉沉说道:“从今以后,不许再见他。”

秦苓萱皱起眉,刚想拒绝,却被凌川猛地抱了起来,丢上了塌。

凌川吻了上来。

秦苓萱去推他,手却被凌川反压在头顶。

凌川的动作很轻柔,吻炙热地落在她的唇上、颈间。

秦苓萱看着他情动的模样,心头不断撕扯,手竟渐渐地松了。

她是如此爱着凌川,连他的恨都一同爱着。

不忍推开,也舍不得挣脱。

直至最后关头,凌川将她紧紧抱在怀中,轻声说道:“半月后,我会迎娶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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