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还来不及出声,手铐就烤在了我的双手上。

那冰凉的我触感将我的的心脏冻得都快要停止跳动。

我红着眼,艰难出声:“范佩阳!

这八年,我有没有参与,你难道不清楚吗?!”

范佩阳没有理会我,他淡漠地眼神就像看跳梁小丑一样,押着我出去。

“放开她!”

文书郡不知怎么赶了过来。

他看着范佩阳,怒气冲冲为我辩解:“殊娴为人,你再清楚不过,她怎么会参与那些事……”

“文书郡!”

范佩阳冷脸打断了他,“妨碍公务,我一样可以拘留你!”

说完,果真就命人将文书郡钳制按在地板上,让他动弹不得。

“范佩阳,你忘了殊娴曾经救过你的命吗?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

文书郡双目赤红反抗着,额上青筋暴起。

从小到大,哪怕没有血缘关系,他都一直护着我,照顾我,即使我深陷沼泽,也冒着风险,要救我。

我看着冷漠无情的范佩阳,心彻底沉入谷底。

我攥紧了手,冲范佩阳大喊:“你放开我哥,我跟你走。”

“殊娴!”

文书郡嘶吼的叫我,我努力挤出一抹笑,示意他别担心。

我就这么被范佩阳押上了警车。

和我父亲一样。

审讯室里。

我看着石灰墙上那一处四四方方的窗户,苦涩发笑。

“啪!”

范佩阳手拍在桌上,严肃出声:“文殊娴,我劝你不要嘴硬,趁早坦白。”

我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心已经痛到麻木。

我回他:“抱歉,我什么也不知道。”

范佩阳在听到我的回到后,眉头紧紧皱起。

四周一片静谧。

他看着我,又像是在看着我的身后。

我不想再猜了,收回目光继续看向那处小窗。

过了会,坐在他旁边的范彩玲出声:“文小姐,说说你父亲,他是个怎么样的人?”

我看着他们夫妻俩一唱一和,只觉得讽刺。

见我没说话,范佩阳又从一旁的文件中拿出一张照片:“看看。”

我看向照片,脸色骤变。

照片上,父亲穿着狱服,原本乌黑的头发变得白发苍苍,脸上还带着青紫。

那些伤如同重拳砸向我的胸口,比我自己受伤还要难受。

我红着眼反问他们:“为什么要对我爸用刑?”

“他只是有嫌疑,但还没有定刑!”

范佩阳只是淡淡地告知我:“那天,文明德拘捕,我们按规章办事。”

他的冷漠让我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悲伤。

我愤然出声:“我爸爸对你不薄!

他甚至把你当儿子疼爱。”

我的声音刚落,就有人推门进来,难掩激动:“范队长,你说对了,文明德在看见他宝贝女儿哭后就全招供了。”

我如遭雷击,脑海里一闪而过,猛地回头看向身后的那面镜子。

那里有轻微的风吹动的痕迹。

一瞬间,恍然大悟!

里面是父亲在担心着我。

我的心,破开了一个大洞,被碾碎得彻彻底底。

“范佩阳。”

我喊着他的名字,嘴唇被咬出血。

他不敢看我破碎的眼神,起身离开。

“招了就定刑吧!”

审讯室的大门随着这句话被关上,又恢复了安静。

太阳从窗口照射进来,我却觉得寒冷刺骨。

范佩阳,是故意将我拘留。

他,又一次利用了我。

……

三天后,我被无罪释放。

走出警局的那刻,阳光刺得我天旋地转。

文书郡扶住了我,愤怒又心疼的问:“他们对你用刑了?”

我摇摇头,有些精疲力尽。

我问他:“父亲的罪,定了吗?”

文书郡摇头,我心才安定下来。

后来,他带我来到餐馆。

以前我只会在国营大饭店里吃饭,现在居然也能坐在这简陋的馆子里了。

我没什么胃口,匆匆吃了几口,我们就去结账了。

老板笑声朗朗,指着另一桌的客人说。

“你们的账范队长已经付过了。”

我愣了愣,回头望去,就看见坐在角落里的范佩阳。

这算什么?

利用完再给一个甜枣,方便下次再利用吗?

我的自尊让我觉得这几张钱像是狠狠打在我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我红着眼,拿出钱拍在范佩阳面前:“范佩阳,我不需要你的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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