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呼呼——”
狂风卷雪，疯了似的拍打着窗户。
邱芷楠正在病床边陪着姜言崆，心口忽得一阵刺痛。
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正离她而去。
她下意识拿出手机翻看，但屏幕上什么干干净净。
没有新电话，也没有新短信。
突然，一阵电话铃声响起。
邱芷楠接通，只听那边传来急切的求救：“邱医生，有人在咱们医院天台跳楼了，全身粉碎性骨折，内脏大出血，情况非常严重！”
“我知道你现在休假，但你是咱们医院的最厉害的外科医生，能不能来急诊室搭把手？”
邱芷楠听完，出于医生的本职，立马站起来朝外走。
见状，病床上的姜言崆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小楠，不要离开我……求你……”
他眼眶泛红，握住邱芷楠的那只手腕上还绑着绷带。
白花花的，刺人眼睛。
邱芷楠停住脚步，有点纠结，两边都是命，都需要自己救。
但那边只是一个素不相逢的陌生人，而姜言崆……他是周聿白的弟弟。
她重新坐了回去，放轻了语气温柔劝慰：“好，我不走，你千万别激动，让情绪平复下来。”
姜言崆点点头，力道松了一点，但还是抓着邱芷楠。
他躺回病床上，望着邱芷楠，眼里都是依赖：“谢谢你小楠，如果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邱芷楠有些心不在焉，任由他抓着自己。
而姜言崆心里却在想：等到明天婚礼一办，邱芷楠就永远是他的了。
所以今晚无论发生什么事，邱芷楠都不能离开，必须一直陪着他。
……
邱芷楠守着姜言崆，趴在病床边睡得并不踏实。
她做了个噩梦，梦中，她看见周聿白浑身鲜血淋漓站在病床边，平静地看着她。
3
“聿白？”
她慌张奔上前。
可周聿白却怦然一下化成血雾——
“聿白！”
邱芷楠大喊着惊醒，才发现天已经亮了。
病床边，姜言崆已经穿好白色礼服。
他阴翳的脸色在邱芷楠睁眼时，立马变得柔和，干净得像一湾水：“小楠，你醒了。”
邱芷楠揉着眉心，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快到点了，我们去婚礼现场吧。”
尽快把仪式过完，等完成了姜言崆的愿望，她就能去找周聿白。
姜言崆并没错过她眼里的敷衍，他心中划过不甘，但表面上一点都没露出来。
“那我们快出发吧。”
他面带温柔笑意，牵起邱芷楠的手。
反正她很快就是他的了。
就算她现在还念着周聿白也不要紧，等结了婚，他有的是办法让她厌恶周聿白——
就像周父周母厌烦周聿白那样……
……
不久，周氏集团酒店，宴会厅。
姜言崆带着邱芷楠抵达。
看着坐满了宾客席的周家人时，邱芷楠噩梦带来的那种不安也更加明显。
她蹙眉问：“不是说了只是一个形式婚礼吗，怎么周家亲戚都来了？”
姜言崆神色不变，语气安抚：“大家都知道这只是形式婚礼，过来凑凑热闹，沾点喜气。”
跟来的周母不自在地咳了两声：“是啊，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形式婚礼而已。”
但邱芷楠的不安没有消失，她看向四周，找了两圈，都没见到周聿白。
周父在招待宾客，加上周母和姜言崆，他们都像是没有察觉少了人。
邱芷楠心头的不安又高了一阵，不由得问:“聿白呢？”
却听周母不耐烦开口：“别提他，一个男人气量那么小，都说了是为了完成弟弟的愿望，他还不赌气不肯体谅，心里根本没有这个家。”
这话，邱芷楠从前也听了很多次。
之前她也觉得，周聿白需要大度一点。
可今天听着，却总觉得奇怪。
这时，电话铃声响起。
邱芷楠赶忙拿出手机，可来电不是周聿白，只是科室一个关系好的医生朋友。
她接通，就听对面问：“小楠，你现在在哪？昨晚有场跳楼的急救，你明明在医院，为什么没去？”
邱芷楠皱起眉：“昨晚有点事要忙。”
对面沉默了两秒，随后叹息一声：“你那么爱周聿白……真希望你不要后悔。”
邱芷楠闻言，心里猛地又莫名一紧：“什么后悔？聿白他……”
怎么了？
话没说完，婚礼的钟声在十二点时准时响起。
周母过来拉住她的手：“小楠，电话晚点再接吧，婚礼开始了，你是新娘，要上场了。”
然后她就把邱芷楠的手塞到姜言崆手里。
可手刚碰上，大厅门口就传来一阵哄闹。
所有人看过去，周家人很不满骂道：“这里可是周氏集团的大酒店，什么人敢在周家的婚礼上闹腾！”
话落，一群警察冷脸踏了进来，径直走到周父周母、姜言崆，还有邱芷楠面前。
“家里死人了，为什么过了十二小时还不去认领尸体，还有心思举办婚礼？”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邱芷楠心脏开始发颤，下意识挣开了姜言崆的手：“什么尸体？谁死了？”
她忽得想起朋友在电话里奇怪的问话，双手发颤。
接着，就听警察冷漠甩出一句：“根据死者周聿白的微博遗言，我们怀疑你们涉嫌谋杀——”
“现在，请你们跟我们去警局接受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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