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止
终于从阳台看到周亦然的车子，顾小棠跑出去。
周亦然没有把车子开进车库，而是停在楼下。
看到顾小棠，他仍是淡然模样。
她紧张地迎上去，观察他的脸色，“我看了新闻……”
他嗯了声，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似乎有所犹豫，说：“你去收拾两套衣服。”
闻言她略定，眉眼间闪过仓皇。
他笑笑，“带你去浅柠那边，春节前后有些活动，你可以去帮帮忙。”
顾小棠感觉还是不太好，“去……几天吗？”
“你先收拾两套换洗的，不够的话，到时我再给你送去。”
周亦然温和道。
她低下头，“好。”
很快收拾了衣服和一些书，匆匆出来，忽然脚步变缓。
门前多了两辆车，看着是刚到，车子一停，下来了六个人。
“小棠你过来。”
周亦然叫她。
她赶紧跑到他身边。
想要走向她的几个人停下脚步。
周甫明满脸怒色，而何玉娴神色焦虑，看向顾小棠时又满怀怨恨。
“她今天必须找一个去处。”
周甫明说。
周亦然语调平静，“已经在找了。”
“你在我这里已经失去信用，我不会再给你时间了！
这个女人已经让你改变太多！”
周甫明越想越怒不可遏。
“爸错了，我一直就是这样的，只是你从来没有正视过。”
周甫明：“不要扯那些我听不懂的！
我只知道自从她出现，你就变了个人！
今天无论如何我要把她处理干净！”
顾小棠不禁抖了抖。
“我说了，我已经在整理。”
与父亲相比，周亦然显得十分冷静，说，“爸不必把你今天的失利发泄到她的身上，她就算改变了我什么，却并没有影响过你什么，你的一个亿……”
周甫明僵住，“住口！”
父子二人对视着，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威胁。
但周甫明显然更加沉不住气，因为他万万没想到，儿子是知道他的底细的。
所以这才是儿子为什么会在这次的公司内部斗争中选择了消极应对吗。
周甫明这次退下来，并不是因为那一个亿的账已经暴露，而是事态发酵，有些东西隐隐要露出水面，姓赵的有备而来，他心里发怵，不得不作出让步。
这时周亦然说：“我说了整理就一定会整理，爸可以拭目以待。”
“如果到最后我也没看到我想要的结果呢？”
周甫明冷冷说。
周亦然：“那到时就随便你怎么处置。”
周甫明沉默了好一会儿。
周亦然提了顾小棠的东西，拉开副驾让她上车，又将她的东西丢到后座，自己也上了车，在父母的注视下漠然离开。
离开很远了，顾小棠才稍稍恢复正常的呼吸和心跳。
但是心头那块巨石沉沉地压在那里，已经无法卸下。
结局已经近在咫尺。
到了江浅柠的宁静读书馆，周亦然打了电话，等了会儿，有人过来接他们。
在读书馆附近的住宿楼里，江浅柠给顾小棠安排了一处单独的一房一厅，看着干净温馨。
周亦然走进去，把东西放下，环视一番，最后视线落到顾小棠身上。
她也看着他，两人之间是两三步的距离，不管是谁，只要往前迈上一两步就能靠近。
然而此刻他们却不约而同地定在那里，都没有动。
好一会儿，顾小棠才艰难地开口，声音微颤：“你已经为我做了很多。”
周亦然只笑笑。
“那今天就道别吗？”
顾小棠仿佛能感觉自己的心在无声无息地缓缓裂开，不知道是不是其实已经麻木了，竟也没有痛感，只是沉甸甸的，有点呼吸不畅。
她含了点鼻音，很低地说：“也可以。”
周亦然不觉又笑了笑。
“好，你的东西我会让人都给你送过来。”
说完他转身往外面走。
顾小棠定在那，只觉得力气一下被抽光，声音也失去。
才想起，好像她原来还想着，是不是抱一下他，说一声谢谢的。
她呆立在那，仿佛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肉体。
分手得太突然，顾小棠失语了几天。
但她与周亦然的关联倒也没有就此断掉。
他让人把她的东西送过来，家庭教师也继续为她辅导。
读书馆那里，她每天只要空闲就会去找点事做。
头两天，她一个人把五层楼的楼梯拖了一遍，每一根扶手都擦得干干净净。
读书馆里能找得到的活她全干了。
江浅柠偷偷拍了几张照片给周亦然，说：“这丫头让人心疼。”
周亦然淡漠地扯了扯嘴角，仿佛并不以为然。
很快春节到了，顾小棠一个人呆在住处，整个房子没有半点过年的气息。
江浅柠应酬多，等到她想起这个女孩，已经是初五以后。
这天她特意提着东西过去，想看一看人，然而只见门封闭着，敲了好一会儿也没人应。
她只得放下东西走了。
江浅柠不知道，顾小棠其实在里面。
这些天，为了对抗心里让她害怕的孤独和痛苦，她抄了无数英文纸条，一张一张，几乎贴满了所有的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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