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谢月浓心一紧,往后瑟缩了一下。

这人竟然真能看出来?

萧容清看着眼前的长胡子老头:“你如何证明?”

“小人有阴阳眼,可探知魂魄,这猫身上地魂魄显然不是常猫!”

“小人所言是真是假,只需贴上符咒便知!”

说罢,老头拿出几张朱砂绘的符纸。

谢月浓忽觉自己身体动惮不得,呼吸困难。

这个老道似乎真有几分实力,但又只是个半吊子,看不出她的原型。

遇上这种人,属实是她谢月浓倒霉。

谢月浓跑不掉,只能把最后一丝希冀又一次放在了萧容清身上。

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向萧容清,透出一丝可怜兮兮的意味。

萧容清眼前恍惚了一下,不知为何,他竟感到似曾相识。

萧容清笑了:“你这老道是为了卖符纸吧?”

“小人不收钱!

小人只担忧,若将妖物留下,将会害得将军阳气衰弱,假以时日更会引得国运衰退!”

侍从闻言,也跟着劝说:“将军,自您将猫带回后,老夫人便病了……”

那道士又言:“将军!

妖物最是擅长装可怜博取同情!

杀人却不从手软!”

“将军,听小人一言!

小人以命担保!

若此猫是普通黑猫,定会安然无恙!”

萧容清手紧了一紧,将谢月浓抱起。

他问:“若它真是妖物会如何?”

“自会元气大伤,驱逐出不属于她的身体!”

“会去哪?”

“回到原本的身躯,将军放心,小人会彻底解决隐患!”

我不要!

谢月浓用力挠萧容清衣襟上的衣物,几乎要挠破手心,以表自己的抗拒。

在萧容清眼中,却像是坐实了她心中有鬼。

萧容清眼眸一暗,松开了手。

他又一次没有选择她。

谢月浓放弃了挣扎。

当符咒贴上来的一瞬间,谢月浓只觉得像是有一柄剑扎进了灵魂深处。

疼,钻心钻肺地疼,她忍不住想要逃跑,发出喑哑凄惨的叫声。

“喵——”

萧容清心口猛然抽疼了一下。

他想起来为何会似曾相识了,那日谢月浓被诬陷是叛徒时,便是那么看着他的!

在他下了命令的那一刻,谢月浓放弃了挣扎。

正如眼前的这只猫。

“妖孽!

你竟还反抗!”

萧容清猛然回神,却见那老道正将一把桃木剑狠狠扎进黑猫心口!

霎时间,萧容清目眦欲裂,猛地上前一把推开他。

可那黑猫奄奄一息,再也不动了。

……

谢月浓只觉自己像是被一只力大无穷的手撕裂开又缝合,意识中只余下疼痛。

最后,那只手将她再一次拉扯进了虚无之中。

谢月浓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公主,可是做噩梦了?”

阿兰关切的声音传来。

谢月浓怔怔抬眸,对上那双熟悉的温柔眼眸,眼眶红了。

“阿兰……我可是在做梦?”

如果这是梦,那就这样下去,她不想醒。

不做任人宰割的猫,也不想做那万人嫌的公主,谢月浓只想与亲近之人平安过一生,仅此而已。

阿兰闻言,伸出探了探她的额头:“公主,你可是睡糊涂了?”

谢月浓摇头,只是紧紧攥住她的手。

是温热的,她自己也是,她还没有死。

阿兰无奈地安慰她好一阵,才说。

“公主,今日镇北将军的女儿回京了,陛下命全宫相迎,您快些起来梳妆吧,可不能误了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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