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雪落进雪松林时,小松鼠绒绒正把最后一颗松果塞进树洞里。

她的尾巴扫过结冰的树枝,惊起一团团雪沫子。

“绒绒!

帮我抬下橡果筐呗!”

树杈间传来灰兔子跳跳的喊声,他的长耳朵上挂着冰棱,筐子里的橡果滚得叮当响。

绒绒把松果堆成小山,头也不回地说:“我忙着呢!

没看见我的储藏室快满了吗?”

她的树洞在雪松最粗的枝桠间,洞口挂着晒干的莓果串,像一串红宝石风铃。

跳跳叹了口气,耳朵耷拉下来:“可我家地窖还空着一半,猫头鹰阿姨说今年冬天会特别冷……”

“冷就冷呗,”

绒绒把最后一片干蘑菇挂在洞顶,“我攒了三百颗松果,够吃到春天。”

她舔了舔爪子上的树汁,没看见跳跳眼里的失落。

半夜里,狂风卷着雪粒子砸在树洞上。

绒绒缩在苔藓窝里,忽然听见“扑通”

一声闷响。

她扒开雪缝一看,只见刺猬球球裹成刺球滚在雪地里,背上的栗子全撒了。

“球球!

你怎么了?”

绒绒跳出树洞,爪子刚踩进雪就打了个哆嗦。

球球费力地睁开眼,鼻子冻得通红:“我想去捡最后几颗栗子,结果冰面滑……”

他的刺上还挂着碎冰,呼吸都带着白气。

绒绒想把他拖进树洞,可刺猬身上的刺扎得她爪子疼。

“你等着!”

她跑回洞,抱出一捧干苔藓铺在雪地上,“快滚上来,这样暖和些。”

球球滚进苔藓堆,忽然指着远处喊:“快看!

跳跳的兔窝被雪压塌了!”

绒绒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白茫茫的雪地里,跳跳正用前爪疯狂扒拉着塌下来的雪块,耳朵被冻得发紫。

“糟了!”

绒绒心里一紧,她想起跳跳早上说的话,又看看自己满当当的储藏室。

风越刮越猛,她的树洞也开始漏雪。

“我们得去帮他!”

球球挣扎着要站起来,却又滑倒了。

绒绒咬了咬嘴唇,突然做了决定:“球球,你守在这儿,我去搬救兵!”

她深吸一口气,冲进风雪里。

平时跑惯的路被大雪覆盖,每一步都陷到膝盖。

她想起妈妈说过,雪松林里最结实的是老雪松的根,便沿着树根的轮廓跑。

终于跑到猫头鹰阿姨的树屋下,绒绒使劲敲着树皮:“阿姨!

跳跳的房子塌了!”

猫头鹰阿姨扇着翅膀飞出来,金色的眼睛在雪夜里发亮:“别慌,你去叫醒獾爷爷,我去叫松鼠群来帮忙。”

当绒绒带着獾爷爷赶到时,跳跳已经快冻僵了。

獾爷爷用爪子刨开雪块,猫头鹰阿姨衔来树枝搭支架,松鼠群们叼来干草垫窝。

绒绒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就往自己树洞跑。

“绒绒!

你去哪儿?”

跳跳虚弱地喊。

“拿吃的!”

绒绒的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她爬进树洞,把最饱满的松果往布袋里装,又摘了晒干的莓果和蘑菇。

布袋太重,她咬着带子一步步挪回兔窝。

“给!”

绒绒把布袋倒在新搭好的兔窝里,松果滚了一地,“不够的话,我洞里还有。”

跳跳捧着暖烘烘的松果,眼泪掉在绒绒爪子上:“可是你……”

“我一个人吃不完呀,”

绒绒挠挠头,忽然发现球球正用刺扎着栗子往她布袋里送,“看,球球也在分享呢!”

獾爷爷点燃了松枝火把,雪光映着跳动的火苗。

猫头鹰阿姨突然唱起歌来,她的嗓音像融雪的溪水:“冬藏不是独自守,风雪来了手拉手……”

绒绒跟着哼起来,跳跳用爪子敲着松果打拍子,球球把栗子壳踩得咔嚓响。

火光里,松鼠群们把各自的存粮都搬来了,橡果、榛子、干玉米堆成了小山。

“原来大家都藏了这么多好吃的呀!”

绒绒看着亮晶晶的食物,忽然觉得比独自守着三百颗松果更开心。

雪停时,每个小动物的家门口都堆着共享的粮食堆。

绒绒的树洞不再漏雪,因为松鼠群们用泥巴和苔藓帮她补好了缝隙。

晚上,她躺在铺满新苔藓的窝里,听着隔壁树洞传来跳跳啃松果的咔嚓声,还有远处球球打呼的咕噜声,忽然明白妈妈说的“冬藏之歌”

是什么意思。

从那以后,每当雪松林飘起雪花,小动物们就会围着火把唱歌。

歌声里有松果的甜香,有互助的温暖,还有绒绒轻轻哼着的调子——那是她学会的第一首,关于分享的冬藏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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