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爱己不爱人

信息里的文字本身没什么情绪体现,但裴寒透过这些字却看到了宋沫骄纵理所应当的模样。

蛮横又不讲理的小姑娘。

你只要不宠着、捧着,她转头就走。

裴寒:我在蓉城,有客户。

宋沫:哦。

‘哦’字太刺眼,裴寒重新咬上捏在手里的香烟:晚上九点到家,能等吗?

宋沫:能。

裴寒晚上到家时,宋沫正躺在沙发上打游戏,人几乎是倒挂着。

上半身躺在沙发上,两条修长紧致的腿搭向沙发靠背,脑袋悬空,瞧见他,哀哀戚戚地看了一眼。

“饿。”

裴寒回看她,沉声应,“二十分钟。”

裴寒说二十分钟,就是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后,裴寒把饭菜端上桌,随后走到沙发前把宋沫捞起来。

宋沫打游戏太久,从某书上刷到的教程,说能改善脖子前倾,可事实证明,作用不大,而且对颈椎极为不友好。

宋沫被捞起,顺势攀上裴寒的脖子,“又去纹身?”

裴寒嗓音低低沉沉,“嗯。”

宋沫调笑,“多少钱?”

裴寒信口胡诌,“五千。”

宋沫撇嘴,“五千跑那么远。”

裴寒道,“五千是我跟裴绿两个月的生活费。”

裴寒说得不卑不亢,宋沫听着,心里一堵,转移话题,“我其实也有这种时候,比你惨,五千块是我一年生活费。”

裴寒挑眉,“嗯?”

宋沫倏然一笑,“你以为我是什么十指不沾阳春水娇滴滴的大小姐?”

裴寒没说话,不置可否。

宋沫从来没跟裴寒说过自己的事,今天算是破天荒,坐到餐桌前,边吃饭,边说起自己的过往。

“我打小跟着我外婆生活,你别看老太太瞧着像是挺厉害的,其实特怂,看到我舅妈,就跟老鼠见到猫一样。”

“她疼我,打心眼里疼,但表面不敢表现出来,只敢晚上偷偷说爱我。”

“我能懂,毕竟,也不能因为我,让我舅舅的日子过不下去。”

说完,宋沫撩眼皮看向裴寒,“你是不是很好奇,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我怎么能这么骄纵?”

裴寒不吭声,回看她,静心等待下文。

宋沫轻笑,“因为我很爱我自己。”

宋沫话落,莞尔一笑,“是不是觉得很自私?”

裴寒,“没有。”

宋沫伸筷子夹辣子鸡丁,“我这个人,确实活得挺自私的,我只想爱我自己,不想搞什么大爱大义,我活了三十年,连自己都没爱明白,不想费脑子去先思考如何爱别人。”

说完,宋沫喝一口手跟前的果汁,戏谑说,“等我到了想结婚的时候,选个对眼缘的,谁爱我,我就爱谁。”

裴寒,“我能算候补吗?”

宋沫直言不讳,“你不行。”

裴寒眸色深邃,“原因?”

宋沫半真半假地调笑说,“因为你太穷。”

饭后,裴寒收拾碗筷,宋沫去了浴室洗漱。

等到她出来,裴寒已经回了卧室。

宋沫扫了眼紧闭的次卧门,轻挑了下眼尾。

想到刚才在餐桌上的对话,抿了抿唇。

这个事,她不能去哄。

他们俩没有以后,他得提早接受这个现实。

晚上,宋沫躺在床上刷剧,刷到一半,心里莫名一阵烦躁,随即翻身坐起,打开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摸出一条没拆封的香烟。

这烟还是她当初离开蓉城时阮卉送给她的。

阮卉是个老烟枪,她也就是偶尔解乏抽两根。

细算算,她大概有半年没再抽烟。

一来,她没瘾,二来,小县城对于女士抽烟的包容性实在太小。

说到底,她也不是圣人,精神境界没升华到视任何流言蜚语于无物。

烟是万宝路的,水蜜桃爆珠,点燃吸入,口感尚可。

随着烟雾缥缈,宋沫眯了眯眼。

狗男人,明知道两人没结果还摆出那副姿态给她添堵。

半晌,一根烟抽完,宋沫拿起手机点开微信给裴寒发了条信息:你跟谁闹脾气呢?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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