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痞气和戾气
靳泽话落，电话那头的李奥沉默了几秒。
过了一会儿，隔着手机对面响起一道点烟声，李奥回话，“我明天回蓉城。”
靳泽声音里没什么温度，“想好了？”
李奥嗤笑，“怀疑我？”
靳泽，“怕你菩萨心肠。”
李奥吐烟卷，“那倒是，我不像你，冷血无情。”
靳泽是凌晨的时候才抵达的医院。
姜沫这会儿人都睡了。
睡得不算熟，身上疼。
入睡前医生给她破例推了点麻药。
然而麻药劲儿过得太快。
没多久就还是疼。
姜沫被疼醒的时候，病房里黑漆漆一片，床头坐了一个黑色的人影。
看不清模样，但能看清轮廓。
人高马大，利落寸头。
姜沫红唇翕动，“靳泽。”
靳泽靠坐在椅子上的身子动了动，身子往前俯，嗓音喑哑，“怎么醒了？疼？”
姜沫轻哼。
靳泽去攥她的手，呼吸略沉重。
察觉到他的难受，姜沫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感动吗？”
靳泽喉结滚动，“为什么？”
姜沫，“什么为什么？”
靳泽，“为什么这么做？”
姜沫红唇勾笑，理所当然道，“我的人，我能眼睁睁看着他在我面前出事？”
姜沫说这句话的时候骄纵劲儿十足。
靳泽借着月光盯着她的脸看，一瞬不瞬，心被揉成了一团。
半晌，靳泽收回目光低垂眼眸，“姜沫，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加放不开你。”
听到靳泽的话，姜沫心里一紧，头没办法大转动，视线偏到了另一侧。
两人心照不宣。
爱是真的。
靳泽的执念是真的。
姜沫的摇摆不定也是真的。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长长久久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靳泽沉声道，“再睡会儿。”
姜沫鸵鸟思维，“嗯。”
睡着好。
睡着就不用面对这个尴尬的场景。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昏迷时间太久。
姜沫这会儿越是想睡，就越是睡不着。
她闭着眼躺了几分钟，人不仅毫无睡意，而且脑子还越来越清明。
最后她实在忍不住了，深吸一口气睁眼，先发制人，“你今天下午去哪儿了？”
靳泽说，“回了一趟翠竹轩。”
姜沫没事找事，“我都伤成这样了，你还有心情乱跑？”
靳泽道，“给你拿了两件换洗衣服。”
姜沫，“……”
很好。
这个找茬途径不行。
姜沫眼珠子在眼眶里提溜地转，过了几秒，又说，“谁撞的我？樊六？师母？还是钱忠文？”
靳泽伸手给她捋耳边的碎发，“不确定，不过很快就能确定了。”
姜沫狐疑挑眉，“嗯？”
靳泽笃定说，“最晚明天早上。”
姜沫，“哦。”
靳泽攥着姜沫的手收紧，看着在病床上一动不能动的她，嘴上没说，心却全部都揪在了一起。
想到被他关在地下室的男人。
靳泽眼底闪过一抹狠厉。
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
跟靳泽闲聊了会儿有的没的，姜沫渐渐有了睡意。
任由自己的手被他攥着，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早，姜沫是被靳泽一通电话吵醒的。
她拧眉不满睁眼，就见靳泽拿着手机站在窗前，背对着她，刻意压低了声音说，“都交代了？”
对方说了什么，姜沫听不到。
三五秒，靳泽冷笑，“跟我谈条件？他没资格。”
又过了约莫半分钟，靳泽声音冷得犹如淬了冰，“他想说就说，不想说，那就让他一辈子都别开口了。”
待靳泽挂断电话，姜沫挑动红唇，“靳泽。”
靳泽闻声回头，看到姜沫，眉峰蹙了下，“吵醒你了？”
姜沫神情淡淡，“你刚刚在跟谁打电话？”
靳泽道，“一个朋友。”
姜沫，“你刚刚说想让谁一辈子都别开口。”
靳泽直直跟姜沫对视，玩转手里的手机，不吭声。
姜沫话音落，见他不作声，秀眉微拧，“不想跟我说？”
看出她眼底的不悦，靳泽用舌尖抵了抵一侧脸颊，浑身戾气和痞气交织，“撞你的人。”
姜沫猜到了，浅浅吸气，盯着靳泽的眼睛说了六个字，“别做违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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