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白浅不记得自己是怎么静下来的。

整个过程,她就好似一叶身处江海的扁舟。

傀遇分明是在与她说话,可说着说着,薄唇就落了下来。

从鼻尖到唇瓣,再到是锁骨、小腹。

傀遇每一步动作都极轻极慢,他对她,仿若有用不完的耐心。

白浅脱口而出要拒绝的话,愣是在傀遇一次次索取之下改了口。

不知道应了多少声,最后结束的时候,白浅只觉得身子都不是她自己的了。

腰腹酸软的坐都坐不起,偏傀遇跟个没事儿人一样,神清气爽。

白浅不知道傀遇为什么会偏执的认定她,可他说他只要她。

那是白浅从未感受过的偏爱与专宠,他就那么坚定的选择了她,选择了分明配不上他的白浅。

傀遇真的如他说的那样,满心满眼都是白浅。

握着被子看着身侧那张养眼的俊颜,白浅心头酸涩的厉害,想到从前的种种,她眼底的泪便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

“原来,被人坚定的选择和爱着是这种感觉。”

从前,白浅被重楼厌弃,她那样自信的一个人,到最后居然会去怀疑自己是否不足,是否配不上他。

原来,爱与不爱,竟是这样明显。

白浅贪恋的将脑袋贴上傀遇的手臂,心头好似有道不完的委屈:“如果能早些遇见你,就好了。”

“现在也不晚呀。”

夜色中,傀遇忽然睁开眼,含笑将白浅搂进了怀里。

“现在的浅浅也很好,小狐狸要自信些,我会坚定的选择任何时期的你,只要是你,懂吗?”

白浅哽咽着整个人都钻进了他怀里:“虽然我违背了祖训没有做到一生只侍一夫,可是傀遇,我一点都不后悔。”

即便会死不超生,亦或是承受更多极刑,她都不在意。

因为对方是傀遇,是最最最最好的傀遇。

傀遇笑着在她额间落下一吻:“你怎知你违背了?浅浅忘了?你这幅身子和妖丹都是新长的。”

“你已经是死过一次的小狐狸了,现在的浅浅里里外外都是新的,是从未被任何人染指过,只属于我的浅浅。”

……

那夜过后,傀遇便开始筹备起两人的婚礼。

半月后,白浅终于盼来了那场天魔大战。

同时,也盼来了自己的婚期。

战场定在了幽溟河畔。

所有人都斗志昂扬,只有白浅格外的冷漠。

那日清早,重楼便派人送来了一套艳丽贵气的凰羽嫁衣。

他时刻记得白浅说过的,她会身着嫁衣送他出征。

白浅森寒的眸子从那嫁衣上扫过,这嫁衣,比她当年出嫁那套富贵精致得多。

若是放在当年,她定欣喜若狂抱着这衣裳几天几夜不舍得放开,而今,她一眼都不稀得多看。

将那价值不菲的嫁衣随意扔在地上,白浅无情的踩着它走到傀遇身边。

她身上穿着的,是傀遇寻人做好的嫁衣。

她异常珍视,上身时都小心翼翼深怕弄坏。

南天门口,重楼左等右等,银色的铠甲下也被换成了喜庆的红色,只为衬白浅的嫁衣。

他开心的全然不像一个即将上战场的将领,倒像是大婚的新郎官儿,正无措的等着他的新娘子。

然而,他的欢喜全然定格在了下一瞬。

他翘首以盼的新嫁娘踏着祥云而来,美艳动人,一颦一笑都在牵动他的心魂,可那新嫁娘身旁,却站着个同着婚服的傀遇。

白浅穿的不是他送去的婚袍,她那身分明与傀遇那身是一对。

面上的笑意尽数褪去,重楼握着长戟的手指根根泛白。

白浅却笑得那样开心。

她牵着傀遇到他跟前,重逢后,她还是头一次这么规矩的同他行礼。

可她嘴里说出的话,却宛若尖刀寸寸剜在他的心口。

她说:“大战在即,还请您出征前为我们做个证婚人。”

“我与神君预以大婚做礼讨个彩头,恭祝天帝凯旋平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