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棠棠流血了
孟棠还没有彻底失去意识,她感觉到双脚离地,有人将她抱了起来,她无力的抬了下眼帘,视野有些模糊,不知道哪里来的亮光,男人的半张脸被光线虚化。
恍惚间,她好似溺在水中,身体一直往下沉,在她几乎绝望的时候,光影里有个男人朝着她游来,抓住她的手,带着她往上,冲进光里。
孟棠很轻,陆时韫轻而易举的把她抱起。
纪宴辞见状,眸色一沉,一步上前,以同样的姿势抱住孟棠,说:“交给我吧。”
陆时韫并没有松手,“我带她去检查,你还不放心吗?我是医生。”
四目相对。
陆时韫的神色是坦荡,墨色的眸子平静如水,彰显着他的好意。
可纪宴辞并不领情,“我的老婆,我自己会照顾,她只是没休息好,用不着做什么检查。
而且,你那么忙,我也不好意思麻烦你。”
两人身量相似,颇有种王对王的架势,谁都没有退让的打算。
孟棠被这样架着并不舒服,她小腹一直隐隐作痛,并且有越来越痛的趋势。
最终被痛醒,她猛地睁开眼睛。
这样的疼,让她心慌。
是小豆子要离开她了吗?是不是对她这个妈妈感到失望,所以要离开了?
不,不可以。
她挣扎着要从他们身上下去,她张着嘴,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眼泪无声的爬满整张脸。
她望着纪宴辞,眼里是求救。
她第一次哭成这样,闹成这样。
也是第一次,用这样无助的眼神望着他,向他求救。
即便当初她刚来纪家,被那些纨绔的富二代欺负,都没有这样过。
纪宴辞不理解她为什么这样,只本能的把她抱进怀里,“别怕,我在这里。”
可孟棠反而挣扎的更厉害。
陆时韫握住纪宴辞的手,说:“你没发现吗?她现在是怕你,你先不要硬来。”
纪宴辞猛地甩开他的手,“不用你来教我做事!”
他这一松手。
孟棠趁机从他怀里逃了出去,只是她腿软,两步就倒在了地上。
就算倒下,她的双手也没有离开过肚子,她的身体太虚了,白天抽了太多血,导致她一点力气都没有,头晕腿软,情绪激动四肢就发麻。
可她不能留在这里,不能让他们发现。
如果被他们知道她怀孕,那她的小豆子就一点活的机会都没有了。
她咬着牙,拼尽全力站起来。
还未走出一步,纪宴辞便抓住她的手腕,“我现在带你回家。”
“宴辞!”
孟母厉声叫住他,“昕昕还在里面抢救,生死未卜,你就这么走了?”
纪宴辞停顿一秒。
陆时韫上前,抓住孟棠另一只手,说:“我替你照顾。”
孟棠再不想听到他们的声音。
好烦!
好吵!
她只想离开!
她低头狠狠咬住纪宴辞的手,用尽全力,她要让小豆子看到她的决心。
她要让小豆子知道,她可以保护它。
以前,纪爷爷和纪宴辞是她最重要的人,后来纪爷爷去世,她把纪宴辞当成唯一。
现在,她的唯一只有小豆子了。
牙齿刺破皮肤。
很痛。
纪宴辞眉头微动,他低眸看着孟棠发疯一般模样,只觉不可理喻。
为什么咬他,却不咬陆时韫?
他偏不松手。
孟棠咬的越狠,他抓的越紧。
陆时韫看到他手腕上流出来的血,适时劝道:“阿辞,你放手。”
“你他妈给我闭嘴!”
纪宴辞发了火,手腕的疼痛,刺着他的神经,他倒要看看,她准备咬到什么程度。
孟棠的口腔里,充斥着血腥味。
让她恶心的想吐。
为什么还不放开她!
她终是撑不下去,松开了嘴,人也软下去,双膝跪在地上。
片刻,她缓慢抬起头,看向纪宴辞。
惨白的脸色,乌黑的发被汗水打湿黏在白皙的皮肤上,唇上沾染着他的血,漆黑的眼眸透着一种坚定。
不知道在坚持什么。
纪宴辞仍没有松手,问她:“跟不跟我走?”
嘴里的血腥味让她的胃翻江倒海,小腹的疼痛蔓延至全身,紧跟着,她猛地低头,难以克制的吐了起来。
纪宴辞连忙蹲下,轻抚她的背脊,丝毫不嫌弃的擦掉黏在她嘴角的污秽,让人去喊医生。
明明陆时韫就在旁边,偏是不让他帮忙。
这时,手术室的门推开,护士急匆匆跑出来。
急切的对纪宴辞说:“孟小姐现在求生意志很薄弱,一直叫着你的名字,医生让你进去,在她耳边说话,给她活下去的动力。
要不然的话,大罗神仙来都救不回来。”
身侧的孟棠摇摇欲坠,可孟昕现在生死一线。
纪宴辞还在犹豫,孟母从后面,拿手机狠狠在孟棠头上打了下去,“都是你个害人精!
是你让昕昕那么痛苦,害她不想活!
你还敢装病托着宴辞!
你个贱人!
你去死吧!”
孟棠眼前黑了一阵,人往前倒。
幸好陆时韫一直在旁边,及时将她拉起来。
纪宴辞控制住孟母,还未来得及说话,就听到温迎大喊,“血!
棠棠流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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