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生变
霍淮康遮住脖子的伤,遮不住手背的伤,霍家到底是天下大乱。
霍夫人在客厅闹了一通,拽着时央上楼。
“央儿,陪霍叔叔去哪了?”
时央遵守承诺,“哪都没去。”
“哪都没去他手背割一道口子!”
霍夫人一嚎,时央猝不及防,吓一哆嗦。
霍夫人拍了拍她后背,笑吟吟安抚,“是不是遇到仇家了?”
她摇头。
“探望叶太太,挨打了?”
时央一怔,猜得太准了吧。
继续摇头。
霍夫人亲自养大调教,她什么表情是撒谎,什么表情是实话,一眼识破。
“山上凉,睡前喝一碗姜汤,免得感冒了。”
霍夫人拢了拢她衣襟。
时央眼珠一转,“我没上山...怀孕不方便颠簸。”
蛮机灵的。
霍夫人皮笑肉不笑,“你回屋吧。”
她前脚出去,霍京霆后脚进来,“您找我?”
他一手插兜,一手推门,“父亲在书房,我替您审问了,是摔了一跤。”
他嗓音犯懒,一副骄纵不羁的模样。
“是摔在叶太太怀里一跤吧?”
霍夫人冷嘲热讽。
霍京霆蓦地发笑,“老宅刚太平,您歇一歇,行吗。”
“你们父子没一个好东西!”
霍夫人委屈,又生气,“央儿也跟你学坏了,学精了。”
“您小瞧她了。”
他调侃,“她天生鬼精得很,又跟您学得演戏和耍性子。”
“黄家老太爷去世了。”
霍夫人念叨正事儿,“黄家只有老二是副局长,其他人是做生意的,你父亲吊唁不合适,你代表霍家出席葬礼。”
从主卧出来,霍京霆去时央房间。
她偷偷摸摸地喝姜汤。
他脱了衬衫,又松了松皮带扣,大喇喇坐下,“半山公馆6幢别墅挂牌出售,我买下,给霍正修当满月礼。”
“6幢...叶太太没出售啊。”
男人眼睛翻滚着一团漆黑莫测的云浪,缓缓溢出笑。
时央懊恼。
上钩了。
“怎么上山的。”
他后仰,叩着沙发扶手,“老实交代。”
“柏南开车送的。”
“你胆子大了。”
霍京霆清楚她为什么上山,叶太太待她仁善,她登门探病是情理之中。
但故意唬她,逗她,“和旧情人幽会,怀了我的种却心猿意马,要给我戴绿帽子?
“现在戴不了。”
她挺肚子。
“生完了戴?”
霍京霆这下,是真怒了,“憋着坏主意了是吧。”
时央骑坐在他腿上,“客厅茶几摆着两朵白花,给谁的?”
“你前男友去世了。”
她愕然,“哪个?”
“你有几个?”
霍京霆发现了,她是句句气人,“黄老太爷。”
时央张嘴,发了狠咬他左手,“你总是说这个——”
“父亲母亲不去,咱们去。”
她咬得毫无杀伤力,霍京霆不痛不痒的,“正式公开你,回来登记。”
太太圈已经公开过了,可毕竟范围小,女人们攒了局,散场就散场了,男人们未必知情。
大范围公开,不容易生变数了。
倒不是霍家生变,是叶家生变。
霍京霆不得不防备。
“叶国章是装蠢。”
时央想起在美容院里叶柏南那番话,“他私下和柏南一伙的,联手算计了你。”
“嗯。”
霍京霆面孔风平浪静。
像是早有预料。
“叶氏集团的麻烦,你蹚了浑水,撇不开了。”
时央抓住他下巴,“不过,柏南答应了我一个条件,只要我提,他要办到。”
霍京霆笑了一声,“你答应他了吗。”
“答应了...”
她底气不足,“互相交换。”
“他的条件是什么?”
时央拇指搓霍京霆下巴的胡茬,“他还没提。”
“不用提了。”
霍京霆心知肚明,“作废吧。”
她拧眉,“我辛辛苦苦诈骗了他,不能作废。”
“叶柏南的条件,没那么好交换。”
霍京霆垂下眼,目光藏了凛冽锋芒。
......
翌日一早,霍京霆带着时央抵达市殡仪馆。
黄老太爷的葬礼在3号吊唁厅举行。
黄家顾忌她有孕,不适宜祭拜遗体,家属特意在宴厅门外回礼,霍京霆独自进入大厅。
“霍太太有喜,何苦折腾一趟。”
黄家老二穿着警服,递给她一瓶水,“红白事不相融,红事晦气了。”
“人有生老病死,白事为大,晚辈嫌什么晦气呢。”
时央也递给他一个礼盒,“黄副局,节哀。”
顶级权贵圈的‘随礼’流行送礼物,不送钱。
白事讲究多,送白玉、白瓷、镶了金翠的大银饰;红事送什么无所谓,讲究喜庆,贵重。
霍京霆送的是巴掌大的‘玉麒麟雕’,嵌在骨灰盒上,保佑后代风水。
时央一瞟礼单登记薄,叶柏南送了一尊金丝楠木的根雕,黄家是有族谱和祠堂的,祠堂供奉祖先牌位,刻在金丝楠木上,庄严气派,百年不腐。
这礼物,寻常人想不到。
难怪外界评价他;八面玲珑,精明世故。
凡是他应酬交际的人物,无论混什么圈子,多大年岁,表面上,他谦逊斯文;实际上,不露声色玩弄于股掌之上。
这时,一辆红旗H5驶入大院,叶柏文下车,直奔吊唁厅,和黄家老二打完招呼,他主动走到时央面前,“我求你帮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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