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都是试探
顾念恩在浴室里好好洗了个澡。
对于昨晚发生的事情觉得有些荒诞。
换了衣服,看到群里面有消息,舞团的人喊她过去排练。
他们下周在音乐厅还有三场演出。
顾念恩简单收拾一下,下楼,出门。
看到顾念哲的房间门是虚掩着,厨房也有浓郁的中药味道传来。
应该是那位老中医又过来给顾念哲针灸了,再配合药浴。
这么多年以来,顾振山和周玉兰从没放弃过。
她没忘记,在顾家面临破产,顾振山甚至面临经济犯罪随时可能会坐牢的时候,他们如何央求自己。
这最拿捏她的一句就是,这个家倒了,顾念哲怎么办。
收回视线,顾念恩换了鞋,出门。
司机将她送到了舞团排练的地方。
只有换上芭蕾鞋,跳起熟悉的舞步时,她才觉得,她还是自己。
中午,接到沈承谦的电话。
她避开舞团其他人,走到外面过道接通。
“沈叔叔。”
“中午陪我吃个饭。”
“好。”
没有任何的异议。
半个小时后,顾念恩从二楼窗户往下看,司机已经开着那辆熟悉的劳斯莱斯过来。
忽视同舞团几个人异样的目光,顾念恩和团长打了个招呼,“团长,我先走了。”
“好。
下午还来吗?”
“明天吧。”
“那就还是这个时间。”
“嗯。”
她挺直的腰背,终究要矮身钻入车厢。
还是昨晚的那家私家菜馆。
顾念恩由服务员领着去了包厢。
包厢内沈承谦已经到了。
同时在场的还有沈屹西。
沈承谦和沈屹西原本是在闲聊的,见顾念恩进来,便停下。
沈承谦指节轻扣桌面,说,“过来坐。”
顾念恩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沈屹西依旧还是那副散漫模样,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
“这是念恩,还有印象吧?”
沈屹西弯腰伸手捏了茶杯喝一口,放下,“什么恩?二叔,你这是为难我了。
我一天见多少人,现在都脸盲了。
不过这是个大美女,我得好好想想。”
沈承谦说,“以后就是你二婶,不要无礼。”
“那就不敢想了。
二叔,赶紧上菜吧,我都饿了。
昨晚太累。”
分明沈屹西没看过来,顾念恩却有种如芒刺背的感觉。
沈承谦哈哈一笑,叫服务员上菜,又揶揄,“也就你做得出来,跑我隔壁。”
“家里谁不知道二叔在那常年开着一间房。
我就是故意过去的。”
“真是胡闹惯了。
是该让你去公司做事了。”
沈屹西一听,赶紧把杯子放下,说,“别别别,二叔也不怕我把公司风气给带坏了。
我刚回来,应酬多,过段时间再说。”
“总不能一直不做事,也不怕别人说你不学无术。”
沈屹西散漫一笑,“我本来就是不学无术,再装,也装不出个才子样来。
可惜了二叔精心栽培,我连个毕业证也没混到。
二叔,你别怪我哈。”
沈承谦说,“你都这样说了,我还怎么怪你?回来和你姐姐见着面了吗?你不在,她回家也少。”
“这不是不敢吗?她要知道我学业没完成跑回来,肯定又要教训我。”
沈承谦说,“怎么一点没长大?以后沈家怎么交给你?”
“二叔身体这么硬朗,我哪有用武之地?”
“该学的东西也要学,二叔毕竟年纪大了。
先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为什么突然就回来了?”
顾念恩不是听不出来,看似拉家常般的闲聊,实则句句都是试探。
沈承谦这个人城府都在心里,面色沉稳,是个极难招惹的人。
在顾念恩对他有限的认知里,他是不信任任何人的。
“不瞒二叔,为了个女人。”
一直安静听着不发一言的顾念恩,此刻却忍不住去看向他。
沈屹西说,“先保密,等我成了,再带给二叔看看。”
说着话,服务员端了一碗汤过来放在了顾念恩跟前。
乌鸡当归汤。
沈承谦对顾念恩说,“专门给你准备的。”
顾念恩捏着碗里调羹,舀了一勺热腾腾的汤送进嘴里。
沈承谦手臂探过来,握了握她的手,“怎么手是凉的?”
“还好,可能路上开了窗被风吹得。”
她抽出手,不动神色的双手捧住瓷碗,汲取一点温暖。
下一秒,沈承谦的手臂绕过她的肩,轻轻的搂住她。
顾念恩的腰背瞬间僵直,指尖微颤,瓷碗中的汤泛起一点点的波纹。
她突然泛起恶心,作呕,忙用手捂住了嘴巴,然后匆忙站起来。
“怎么了?”
她捂着嘴摆摆手,然后快步冲了出去。
找到了女卫生间,推开隔间的门,就哇的吐出来。
早上什么都没吃,吐出来的都是酸水。
一种本能的抗拒,催生了她的身体反应。
她按了冲水,起身。
她转身,突然有人迎面撞上来。
下意识后退一步,被一条紧实有力的手臂环住了腰。
与此同时,她对上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只一眼,心跳如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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