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宁瞻竟还是个情种
顾辞昨夜又与宁瞻打了一架。
彼此喘着粗气仇视敌对,恨不能再使出十倍力气,将对方暴揍到趴下为止。
从前最好的朋友,如今却变成这样,这种感觉自然令人压抑和难过。
心中生出一种荒凉的颓然。
然而,在沉沉夜色下的归途中,他想起了与宁瞻的年少时光。
同样出色、耀眼的两个少年,恣意快活,潇洒结伴。
或许正因为他们要好,性格相投,所以才会对同一个姑娘钟情。
顾辞至今不能理解,以宁瞻的性格,会对一个姑娘一见钟情。
他是那样冷静,甚至冷血的一个人。
他能感觉得到,宁瞻对芷惜的感情,并不在他之下。
或者是一种更深,更复杂的情愫。
顾辞的一切都愿意同宁瞻分享,只除了芷惜。
偏偏这世上,只有一个可怜可爱的芷惜。
他学着叫自己心平气静,坦然对之。
却仍旧不愿在芷惜面前提起宁瞻,这是属于男人的私心。
他不希望芷惜的心里留下一丁点关于宁瞻的痕迹,哪怕是厌恶也不行。
芷惜看着伤处,皱眉问道,“上药了吗?”
顾辞放下袖管扣好,脸上兀自一片轻松,“这点伤对我根本不算什么,别担心。”
芷惜点点头,转而说起其他,“不是说好今日要去南市击鞠?咱们走吧。”
“……改天吧。”
宁瞻那厮下手极重,他今天浑身泛疼,上马都费劲,根本握不起球杆。
芷惜觑着他,认真道,“不是说没事吗?”
顾辞后知后觉,小声问道,“你生气了?”
“就是些皮外伤,瞧着可怖而已。”
他跟着解释,“我是不想你担心。”
芷惜应是,“所以我如你所愿,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呀。”
顾辞见她这样,心里便有些懊悔,小心翼翼道,“那你也不能一点不担心我。”
“过分了啊顾小六,”
芷惜睨他,眼底这才流出一点笑意,“这也太为难人了。”
顾辞见她笑开,这才松了口气,学着芷惜往日撒娇作态,勾住她的小指晃一晃,可怜巴巴道,“我怕你太担心,又怕你一点都不担心。
我保证,下次有事再不会瞒你了。”
芷惜伸手,揉了把他的脑袋,“伤口要不要上药?”
宁瞻发疯,顾辞多可怜。
看这伤的情形,多半没有上药。
顾辞犹犹豫豫,“有些伤在胸腹处,不方便给你看。”
其实他身上骨肉匀停,丰美健硕,倒是很想展示给芷惜看一看。
不过这是在孟府,便是借顾辞十个胆子,他也不敢。
“你想的美~”
两人商议好先去城中医馆给顾辞上药,然后再去樊楼吃鲈鱼烩。
到了医馆,里面人多眼杂,顾辞不肯叫她相陪,芷惜便只在车里等着。
谁知没等一会儿,有人在敲车窗壁,“里面是孟妹妹吗?我是你哥哥的同窗,秦朗。”
芷惜掀开车帘,果见秦朗正立在车前,身旁还站在一个背药箱的老者,瞧着像是郎中模样。
“秦郎君。”
芷惜点头示意,并未下车。
她与秦朗有过数面之缘,说起来不算相熟。
秦朗人如其名,是个爽朗直率的性子,“方才远远瞧着,便觉得这辆马车眼熟,没想到果真是孟府的马车。
可是家中有人病了?”
芷惜摇头,指着医馆道,“顾辞在里面。”
“那倒真是巧了。”
秦朗闻言叹息一声,“这一个两个的,怎么生病都赶到一块去了。”
见芷惜并不接话,秦朗也不尴尬,自顾自解释道,“我也是来请郎中的。
宁瞻,就是青野的好友,上回七夕在卿水阁,你见过的,他也病了。”
“人都烧糊涂了,病得昏昏沉沉,一味说胡话。
还不许请郎中。”
“他孑然一身,家中也无人照料他,管家急得无法,这才寻了我去。
我哪懂什么岐黄之术,只好又来请郎中去上门看诊。”
他边说,边悄悄观察芷惜的反应。
可一连串话说完,芷惜始终淡淡的。
也没有刻意避嫌的闪躲,大大方方道,“那便快些请郎中前去诊脉。
人病着,总是难受。”
秦朗不免心中失望。
也不是他道德沦丧,要帮着宁瞻撬顾辞的墙角。
实是宁瞻的状况委实凄惨了些。
秦朗与宁瞻同在京中,也是自幼相识,宁瞻小小年纪便容止可观,胸有丘壑。
不论何时何地,总是沉稳老练,再没有如今那副颓然消沉的模样。
还有脸上,青一片紫一块,全是伤。
显然又被顾辞揍了。
从前怎么没看出来,宁瞻竟还是个情种?!
秦朗觉得,但凡芷惜有一点动容,也显得宁时章没那么可怜。
可是——
唉,孽缘。
不过,这样更体现出妹妹的品格,值得顾辞那般爱重。
他并不多纠缠,又问顾辞两句,便带着郎中去了。
顾辞并未遇到秦朗,也就无从知晓宁瞻病了的事。
从医馆出来,与芷惜照旧去了樊楼用饭。
至于宁瞻生病,只在芷惜心里掠过一丝涟漪,很快又归于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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