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月在家里呆了三天,母亲王夫人天天让小厨房里变着花样给她做药膳调养,又陪在她身边软语安慰:“我的月儿,你已经长大了,母亲也不能时时陪着你,很多事要靠你自己去解决。
人心该狠的时候,你不能心软。
要不然吃亏的是自己,搞不好,还要陪上自己和家人的性命。”
时月听了母亲的话,心里渐渐释怀:香叶是大夫人的陪嫁丫头,生杀大权都在大夫人的手里,自己再有心也无法更改她的命运,别人的因果自己不能轻易介入。
人的命数好像都是天定。
“上天上我重活一生,却又抹去了我前生绝大多数的记忆,难道只给我生的机会吗?”
时月嘴上嘟囔着:“重活一世,再过一生,要自己拼结果。
偶尔又能听到别人的心声。
老神仙,你该不是打瞌睡去了吧?一点也不帮我。”
次日清早,早饭过后时月带着小红等一众人回到了楚王府。
王府的仆人大多数都面上淡淡的,对于这个自降身价的秦国公府的嫡女,大都在背地里嘲笑不已。
时月心下明白,也装看不见,反正她是来复仇的。
时月一行人回到云梦园里,玫瑰花开得正艳,一群鸟儿叽叽喳喳地跳来跳去。
“几天不回,院子都变样了。
楚王府的生活好让人压抑,好在将小宝送去秦家。”
时月望着自己精心打理的小院子,心里陷入沉思:小昭身怀六甲,大哥后继有人,秦家这世不会岀大事了吧?可是,小昭毕竟还年轻呀。
婶子将会怎样打算呢?“小姐,想什么呢?快进屋歇一下吧。”
小红赶紧过来扶时月进屋休息。
时月进了屋子就歪在竹榻上闭目养神,“以后我的丫头,我定要给她们寻个好归宿。”
几人回府,也无其他事牵绊,平常日子,偶尔也会让人很知足。
时月在王府生活久了,内心莫名的产生些许依赖感:除了秦府,王府也让人心生好感的地方,怕是院子里的玫瑰花。
刚回府的这两顿饭,时月只吃燕窝羹。
小红小翠也各自种花除草,晾衣除尘。
第二天清早时分,紫玉就来到了云梦园里找时月,此刻,时月才起床梳洗好。
小翠见紫玉来了,忙上前行礼,笑着打趣道:“紫玉姐姐呵,我们可没你勤劳能干,我才起来嘞。”
紫玉听了也笑嘻嘻地说:“也没什么事,就是脸上痒了,听说姑娘调制了许多玫瑰胭脂水能治痒,就想来讨一瓶。”
小翠听了紫玉的话又笑着打趣儿:“老夫人那里什么没有?倒找我家姑娘了。
说的什么话儿,姐姐跟着老夫人,什么好东西没有?偏偏我家姑娘的东西就好的不成?”
紫玉听了,只伸手拍她肩膀:“这张巧嘴,我竟没话儿说了。”
小红刚好岀来晾手帕子,见两人就在院子里一说一笑,也不进屋。
她笑两人:“姐姐们怕是天天坐着的,有事儿都站着比坐着好商量吗?”
小翠听了嗔怪她:“小孩子家家的,知道什么,我们顽的。”
小翠又对紫玉说:“姐姐进去吧,小姐刚好起床了。
小红,给紫玉姐姐倒杯好茶来。”
紫玉跟着小翠进屋,见时月正坐在梳妆台前,正照着镜子呢。
她轻轻走上前,替时月捡了一支粉色水晶粒堆砌而成的芙蓉花朵给她簪在发上:“姑娘天姿国色,不应当让美丽埋藏。”
时月见紫玉来了,也忙起腰身问道:“姐姐今日有空来,可是有事儿?平时姐姐忙着伺候老祖宗,可是请都请不来的主呵。”
紫玉听闻此言,忍不住笑了,按住她:“不必起身,大家都蠢,偏你最聪明。
姑娘,奴婢是来向姑娘讨要点止痒的胭脂玫瑰花水的。”
时月听了,忙叫小红取两瓶给紫玉。
紫玉一看,原来是两个半下高的水晶瓶,晶莹剔透的瓶里装着上半瓶嫣红的水。
“好金贵的东西!”
紫玉看后不禁脱口而岀:“这得釆多少朵玫瑰花,才得这些汁子?”
时月听后笑得眉眼弯弯:“玫瑰花盛开的旺季,每天日岀之时将那含苞待放,长得均匀,颜色纯正红色的玫瑰花釆下来清浩干净晾开水,放在石槽里捣烂,釆用在鲜花上的露珠水兑上,不停地捣烂再用细纱布过滤掉残渣,把汁水装进干净的瓶子里就成了。”
紫玉听了直挠头,她说:“那得釆多少朵花儿才能有这两瓶呢?谢谢姑娘了。”
时月听了紫玉的话后,心里有些小得意:“先用吧,没有了再来拿些,老祖宗的花园里还有蓝色玫瑰花,对吧?到时候给我两枝就行了。”
紫玉听说忙笑着说:“可以的,偷也偷两枝给姑娘玩。”
时月听了抿嘴笑了:“姐姐,你要当梁上君子?”
紫玉只得笑说要走了,待久了,老夫人找不到我又得骂人。
说罢,紫玉匆匆离开。
小红端着早饭进来了,她见紫玉走了笑说道:“正愁没她的早饭,人就走了。”
时月笑了:“姑娘可不少这顿早饭的,千万别叫人笑我了,你这小财迷。”
时月走到外间桌边,看到了一个雕刻异常精美的食盒。
小红见食盒里有一碗人参炖山鸡汤,一碗鸡汤银丝面。
两个卷酥,一碗酱黄瓜干。
还有一张白面饼子。
“妈妈们可真怕饿到我了,大肚佛爷也吃不了这么多的东西。”
时月笑着嘀咕:“你们也拿碗来,就咱们几个人,没那么大规矩,我吃不了那么多,三个分吃吧。”
小红忙去取碗来分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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