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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辫子要花很长时间吧。”

他把辫子放在手心玩,用发梢在他的脸上扫来扫去。

“三股辫子,很容易,要是编四股的话,就难了,而且自己给自己编不好。”

她把辫子夺过来,让它垂在胸前。

关于辫子,她显得很有研究。

他空着手不动,仿佛辫子还在他的手心。

“那,我来给你编四股辫子,好不好?”

他说。

“男孩子笨手笨脚,哪里编得了。”

她扑哧笑了。

一条小鱼蹦出水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妈以前也留辫子,我小时候给她编过的。”

他证明他真的会编辫子。

她想象一个儿子给母亲编辫子的情景。

他编得歪歪扭扭,乱七八糟,他的母亲照旧乐得合不扰嘴。

“真的,西西,你应该相信我说的话。”

见她发愣,他叫她的名字。

“我相信你,你妈妈很爱你。”

她脸上的笑容像那条小鱼,藏进了河里。

“谁的妈妈不爱自己的孩子,这有什么好羡慕呢?”

他说,忍不住又捏起了她的辫子。

这回他的手触到她的肌肤,因为她的辫子紧贴着她的脖子。

她身体一紧,像被人碰了一下的含羞草。

他只是拿她的辫子。

她的心却不平静了。

不平静,像那只乌篷船一样晃啊晃。

“我都不知自己怎么长大的。

你不知道,我在猪圈里呆过呢。”

她说。

“猪圈?和猪一起?”

他很是惊讶。

这么干净的女孩子,是猪圈里出来的。

他故意很笨拙地拿鼻子往她身上嗅。

他的鼻子真的触上她的手臂,不,是手臂上的袖子,那片碎花的布料。

那片碎花的布料幸福得颤抖了,小碎花颤抖了,它裹紧了手臂,也被手臂撑满了,动弹不得。

小碎花温热了,那股温热缓缓地移动,从臂膊到肩膀,从肩膀往脖子方向流动,温热从小碎花布料上滑下来,落在裸露的皮肤上。

那皮肤震颤的更厉害了,它的温度立即盖过了那片缓缓移动的温热,或者说,两种温热融合在一起。

但是更大的一片温热落在皮肤上,那是嘴唇。

她慌了,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这种温热使她无比舒服,令她昏眩。

她除了闭着眼睛,不知自己该干些什么。

温热爬啊爬,爬到了她的耳根,包融了她的耳垂,然后斜滑过来,一只手扳住她的另一边脸,那片温热就那么覆盖了她的嘴唇。

她除了闭上眼睛,仍不知自己该干什么。

“傻瓜,张开嘴。”

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她的背上忽然缠上了另一只手。

她听到了他的命令,张开了嘴,他的舌头立即抵了进来。

她仍不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

“傻瓜,把舌头给我。”

他说。

她慌了,舌头不是在嘴里吗?他要舌头干什么?但她似乎明白了,学他的样子,刚想把舌头伸出来,却猛然被他吸走了,龙卷风那样的力量,她的舌头发麻,不知被卷到哪个地方去了。

不知道在嘴里反反复复地弄了多久,她慢慢地感觉到了,她不知怎么形容那种味道,只觉得舒服。

后来,他揽着她的腰,站起来,走到树下,让她靠在树杆上。

树是冰冷的,他是温热的。

树是坚硬的,他,也是坚硬的。

林子里很黑。

他站在她的面前,像鬼影一样,很不真实。

她有片刻惶恐,是他身上的青苹果味,缓和了她,抚慰了她。

她不由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在黑夜里,她也能看见他完美无缺的容颜。

或许是她的动作鼓舞了他,他的手轻易地探进她的内衣,握住她已经鼓胀的rx房。

像夜梦被跌落惊醒,她身体猛烈一震,就觉得整个躯体都被他托举起来了,整个生命都在他的掌中握着了。

热。

风不知到里去了。

他的身上爬满了汗。

他的汗顺着她的脸往下流淌。

她的汗与他的汗一起流淌。

等到她知道,她该干些什么的时候,天空划过一道白光,接着响起沉闷的雷声,桥上有人喊,快走快走,要下雨喽!

又一道白光划过,雷声轰隆隆从茫茫天际滚卷过来,在镇里的上空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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