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眼泪顺着脸颊落下，不知道有没有弄花了妆，她没去擦，任夜风吹着，泪痕干了又湿。
不知道过了多久，闻屿怀找了过来：“你在这里做什么？”
叶知栀背过身去，抬手随意抹了把脸：“没什么……无聊。
结束了吗？”
她哭了。
擦眼泪的动作和从前一样，一点儿没变，这么明显。
闻屿怀一把拽起她，强势的掐着她的下巴，近距离打量她的脸：“哭什么？”
怕她又沉默不语，他索性提前阻断：“不许不说话。”
被他这么一弄，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要决堤。
叶知栀瘪着嘴：“你身上的西装贵吗？”
闻屿怀：“……一般。”
下一秒，她把脸埋进他胸口，肩膀微微耸动，哭声渐渐溢出。
哭够了，她的妆也花了个彻底，没法儿见人。
闻屿怀连招呼都没跟主人家打，带着她走了。
上车后叶知栀情绪平稳，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只有闻屿怀穿着被眼泪和化妆品弄脏的衣服摆着臭脸：“我这套西装一百零八万，别让它白牺牲，说话。”
叶知栀急中生智：“我这个月大姨妈没来，心里慌。”
闻屿怀：“……”
他知道她在撒谎，又气又无语：“你姨妈本来就不准，哪能那么容易？”
万万没想到，分手三年，闻屿怀还能记得她生理期不准的事。
叶知栀心里的苦涩又多了一些，看向车窗外：“你会帮我妹妹吗？我只能依仗你了。”
现在说这种话，多少有些利用过去情分的嫌疑。
她只能赌，赌闻屿怀曾经真心爱过她，且还没完全放下。
闻屿怀静默了片刻：“等消息吧。”
他这是答应了。
叶知栀扭头冲他笑：“谢谢。”
闻屿怀‘啧’了一声：“你现在妆花得很丑，我没眼看。”
等下闻屿怀还有第二场局，没让叶知栀去，径直把她送回了家。
不让她去的局，八成又是一群老爷们儿，沾点颜色的。
叶知栀心知肚明，一句也没多问。
只是会不自觉想到闻屿怀左拥右抱的画面……
算了，那不是她该想的。
洗漱完躺下，已是深夜。
叶知栀辗转反侧，满脑子都是和母亲遇见的场景，怎么也睡不着。
人是情感丰富的生物，最直观的感受，会从脑子传递到心脏。
她胸闷到没法儿呼吸，只能一下一下的捶打着胸口，这样才能好过一些。
直到天明时，她才沉沉睡去。
浅浅睡了两个小时，又得起来上班。
最要命的是，她例假来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跟闻屿怀搞得太过火，这次来得汹涌，像是有人攥着她的内脏搅动。
她吃了颗止疼药，煞白着脸去公司。
刚推开办公室门，赫然瞧见，勖成坤在，当然，她母亲程碧云也在。
不，现在该是莫莉。
看见她，莫莉脸上肉眼可见的闪过一抹惊慌。
叶知栀只是淡淡移开视线，多年积累的心理素质，不会让她在同一件事情上反复情绪失控。
一夜过去，她已经接受现实，可以做到内心毫无波澜，就算有，也藏得住。
今天梁秘书休假，端茶递水的活儿，只能由她做。
她是想躲也躲不掉，难为某些人要一直提心吊胆了。
闻屿怀跟奥达集团近期似乎有合作，三个人在谈正事。
叶知栀把茶水送到，一一放在每个人跟前。
只有莫莉下意识伸手接，却因为手抖，不慎给打翻了。
看得出来勖成坤是个宠妻狂魔，明明五分烫的茶水，愣是生怕妻子被烫坏，急吼吼查看的同时，还瞪了叶知栀一眼。
闻屿怀起初是正襟危坐，看见这一幕，他舒展开来，背靠在沙发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在身侧轻轻敲着，眼底多了几分深沉。
叶知栀垂眸道歉：“对不起，方便到里间我帮您处理一下吗？”
莫莉扯了扯唇角，看不出是哭还是笑：“好……那麻烦了。
是我自己不小心。”
到了里间，叶知栀把自己的外套借给莫莉换置。
她清洗过被茶水弄脏的部位后，又烘干熨烫，动作很熟练。
莫莉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因为没有旁人，眼里肆无忌惮多了些许柔光：“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
叶知栀动作顿了顿，淡淡道：“勖太太明知道的，又何必问？”
一个勖太太的称呼，远远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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