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看着妹妹虚弱的样子,叶知栀眼泪根本停不下来:“对不起……对不起。”
秦佳妮眸子半阖着,有气无力:“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拖累你了。
我的头发应该保不住咯,会很丑吧?”
叶知栀摇头:“不会的,头发还能再长出来,你一定会好好的。”
等秦佳妮昏睡过去后,她去找了主治医生。
医生的意思是,再迟迟等不到匹配的移植方,秦佳妮随时都会面临危险。
叶知栀此刻的精神状态是崩溃的,她现在明明有足够的钱了,怎么还是不行呢……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闻屿怀的脸,如果让闻屿怀帮她,会不会容易一些?
听说等移植这方面,有见不得人的内幕,很多人直到死都排不上号,如果有权有钱,就不一样了。
从医院出来,她打车折回了闻屿怀的住所。
站在大门处,她仰起头,隐约能瞧见站在露台围栏边的人影。
这么晚了,他还没睡。
她拿起手机打给他,两人在视线能及的位置遥遥相望:“我有事求你……拜托了。”
闻屿怀没说话就挂了电话。
很快,佣人打开了门。
叶知栀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到闻屿怀身边,夜里露台上的风很凉,吹得她瑟瑟发抖。
闻屿怀抽完手里的烟才回过身看她:“什么事?”
“可不可以……”
不知道太冷了还是怎么,叶知栀说话有些艰难:“我妹妹……快死掉了。
你可以……帮帮我吗?”
闻屿怀的脸陷在晦暗的光影里,看不真切:“她病多久了?”
“很久……”
叶知栀没说具体时间:“一开始还没这么严重,现在已经没办法了。
她等不到匹配捐赠了。
如果你有办法的话,请帮帮我。”
闻屿怀没理会她说的,重复方才的话:“我问你,她病了多久了。”
叶知栀隐隐能感觉到,他想从她口中探究些什么。
她咬咬唇:“从查出来,三年了。”
三年,多么敏感的字眼儿,他们分手也是三年。
闻屿怀低咒了一声:“你爸妈呢?”
叶知栀不想回答,但有求于人:“我爸死了,我妈在我小时候就走了,没联系过……”
她没把自己还有个在坐牢的继母的事实说出来,也没坦白秦佳妮和她没有血缘关系。
这是她的极限,那些糟糕的回忆,自己每逢想起来,都如万箭穿心,又怎么能若无其事的说给旁人听?
“所以,你他妈是因为这个才跟我分的手?”
叶知栀习惯性沉默,不完全是,更多的,是因为她觉得自己的人生烂透了,胆怯的不敢奢想和他有未来。
是她害怕的退缩,放弃了他。
闻屿怀没逼她说话,自顾自的继续问:“你缺钱、找上闻周,也是因为这吧?”
这点是明面上的事实,没什么好隐瞒的,所以叶知栀点头:“嗯。”
闻屿怀没给她确切的答复,只是说困了,先睡觉。
叶知栀会错了意,洗完澡光着身子上床跨坐在他身上。
他怔了一下,掐住她的腰:“把我当什么人了?这世界上,有很多东西,是交换不了的。
叶知栀,你到底是欠了我的。
我是什么随便就可以丢弃的玩意儿么?”
叶知栀没从他身上下去,极力克制着情绪,怕眼泪不争气的掉下来。
事情的发展,好像变了味道。
她只想求他帮忙,他却误以为,两人之间的分手有了合理的解释。
他把分手,归咎于她有苦衷。
可是,她就是不要他了啊,她不想把任何无辜的人拽进自己所处的泥潭,也不想任何人看见她的那些不堪。
她只是,不清醒且短暂的贪恋了他一阵子,在清醒之后,自私的把自己裹进茧里,无情的将他隔绝在外。
在眼泪掉下来之前,她挪开他的手,俯身吻住了他的唇。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做,就是迫切的,需要一个发泄口。
察觉到她的情绪,闻屿怀没有再阻止,被动的任由她折腾。
最后,受不了她解不了渴还磨死人的节奏,他翻身将她压下,化被动为主动。
今天的叶知栀变得格外的奇怪,她像是什么都不管不顾了,纤细的腿死死盘绕着他的劲腰,勾着他索求更多,喂不饱似的。
可明明,她根本受不住,眼里泪花就没停过,嗓子都喊哑了。
持续一整晚的疯狂,让叶知栀付出了代价。
她硬是睡到下午三点多才醒。
身上那种像是被痛打了一顿的感觉,让她动一下都难受。
尤其是嗓子,巨疼,都冒烟儿了。
看见床头放着一杯水,她也顾不上是不是闻屿怀喝过的,拿起来一饮而尽。
恢复了些许后,她瞧着不知何时偷摸从露台方向爬进来的阳光,才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
仓皇打开手机,还好,没有医院的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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