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去地下室看看
医院楼下，两辆车分别前往监狱和机场。
陪同的医生、周奕和纪宴川在探视室等。
很快狱警带着纪诉进来。
纪宴川抬头，看到一个瘦骨嶙峋的男人。
他面容阴郁，没有一丝生气，即使被监狱生活磋磨，眉眼间仍能看出与纪宴川的几分相似。
两人对视，纪宴川的呼吸忽然急促。
一种莫名无端的愤怒和仇恨在心里翻涌，他猛地握紧拳头站起来。
周奕皱皱眉，上前拍拍他的肩膀：“你怎么了？”
“他。”
纪宴川只说了这一个字，死死盯着向他走过来的男人。
一些片段刹那间涌现。
血。
花园灯下乱飞乱舞的虫子。
还有，季思涵含泪的眼睛。
纪宴川不由自主地上前。
纪诉已经在他对面坐下来。
隔着桌子，他眯眼打量纪宴川。
“你，失忆了？”
周奕和医生对视一眼：“你怎么知道？”
“一种直觉。”
纪诉往前趴在桌上，手铐随之呼啦作响。
他笑道：“以前的纪宴川，看我的眼神可不只有单纯的恨。”
还有蔑视，不屑，仿佛在看一只被踩死的蚂蚁。
纪宴川望着纪诉。
他没有办法将那些片段一一整合起来。
可纪诉竟然是他反应最大，最有可能恢复记忆的工具。
纪宴川紧紧蹙眉时，纪诉就冲他抬了抬下巴：“你现在肯定觉得我输了，输得一败涂地是吧？”
“可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不记得以前的事，就只能吃软饭，靠着季思涵养你！
纪氏你也没有那个本事打理。”
“曾经纪家的风光因你而起，现在因你而没，你永远不会是那个耀眼的纪家大少爷了。”
“只要看到你不再高高在上，不再永远一副高傲的样子对着我，我就开心。”
纪诉越说，面容就越扭曲，更加觉得无比畅快。
他指着纪宴川哈哈大笑，恶狠狠：“现在看来，你变成一个什么都不记得的废人，被榕城遗忘，何尝不是某种程度的灭亡？我就是要毁了季思涵，毁了你！”
纪宴川猛地站起身，揪着纪诉的领子就要打。
“不能动犯人！
你要干什么！”
狱警立刻吹响警哨过来阻止。
纪宴川的胳膊被周奕拽住，包着纱布的手开始痛，他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纪诉。
“你。”
他一字一句道：“不准提季思涵！”
纪宴川在听到这三个字从纪诉嘴里吐出来，有种想毁了他的冲动。
那是一种圣洁之物被玷污的愤怒。
他恍然想到了纪家那个夜晚。
季思涵被纪诉拽着头发扇了两巴掌，裙摆被他拽起来。
纪宴川飞奔过去，看到纪诉亮出一把刀。
他想起来了。
纪宴川死死揪着纪诉不撒手，任凭纱布被手背伤口涌出的血染红。
纪诉的衣领勒着脖子，呼吸困难。
狱警见状，立刻走过去掰纪宴川的手。
医生吓了一跳：“等下！
他手上有伤，川总你快放开，快放开他！”
周奕急的不行，眼看着狱警要拿出对讲机叫人进来，大吼道：“你要因为袭击犯人被关起来，不能恢复记忆不能见季思涵吗！”
狱警按下对讲机。
纪宴川手一松，退开两步。
对讲机里响起特警的声音：“这里是紧急呼叫，什么事？”
纪宴川抿唇，对狱警点头：“对不起。”
狱警松了口气，瞥一眼他的手：“没事，按错了。”
周奕知道不能再多待，赶紧拖着纪宴川去重新包扎伤口。
纪宴川一直没有吭声，眉头紧锁。
“我还是想不起来，见到纪诉，我只想到他要杀了季思涵的事。”
周奕叹了口气：“这样已经很好了，你不能受太大刺激，慢慢来，想起一件事也是好的。”
纪宴川闭了闭眼：“你们出去。”
几人见他情绪不稳定，只能先离开。
过了会，病房门被人敲响。
燕京直接推门走进来，在纪宴川冷脸训斥的时候，将一把钥匙递给他。
“季总说，如果你见了纪诉什么都想不起来，也许可以回家里地下室看看，那儿应该有些什么能帮助你回忆从前的东西。”
纪宴川望着他掌心里的钥匙，拿起来，毫不犹豫地往外走。
他开着车回到家里，已经天黑了。
纪宴川开灯，根据燕京提供的方向把一面墙推开。
他打开甬道里的灯，往前走的时候就愣住了。
短短两米长的甬道墙上，贴满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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