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墓地相遇
27号的天总是沉闷的。
明明是金秋送爽的季节。
可是,偏偏这一天,多半的时候,都是那么的让人觉得沉闷。
蓝跃跟秦俊请假的时候。
手上几乎都出满了汗。
他其实真的不敢,很怕。
秦俊看他的眼神夹杂的深意,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只是刻意不去理会。
本以为秦俊不同意,没想到对方话都没说,直接给整个剧组都放了一天的假。
别人以为是他去求情的,纷纷对他表示感谢。
只有他一个人在心里苦笑。
有时候,全世界都帮你记着,也是很痛苦的事情。
很明显秦俊也没有忘记今天的是什么日子。
那场事故,痛苦的人太多了。
现在,他开车去往墓园的路上,内心早就是崩溃的不行。
车的副驾驶总是一束的白色的风信子。
还有,几瓶烈酒!
惯常的标配。
有一种哥特式的忧郁。
还没有到墓园,脑海中已经开始不住的回放他和薛墨相处的种种细节。
和墨墨放风筝,那天的云很轻,风也是缠绵的。
薛墨穿着一件白色及小腿的棉白长裙。
和自己一起拉着风筝线,可爱的小虎牙随着她的笑容展露在他的面前。
那一刻,他几乎屏住了呼吸。
所有的东西都变的透亮晶莹,和着眼前这人的笑容,是最美好的回忆。
可如今却是最是难熬。
回忆从内心的深处,伸出慢慢的触手。
拿着一个个小锤子,捶开他的心脏。
去纠缠,去蛮绕。
直到心里已经窒息。
比那满墙的爬山虎还要密集。
若是挂在墙上的爬山虎,上可以去除。
可是心里的“爬山虎”
呢?食之痛苦,弃置难受!
他快缓不过气来。
手指挣扎着拿起一旁的烈酒瓶子。
跌跌撞撞的打开瓶盖,然后,让黄色的液体以直线的形式猛的坠入他的咽喉,然后进入食管来到心脏处。
在心脏的那一瞬间的麻痹感才让他感觉血液再次开始向全身输送。
这才缓过气来。
酒精带来的瞬间的麻痹感让人总算缓过一口气来。
可是,却还是让人难受。
蓝跃大口大口的趴在方向盘上喘着粗气。
也幸亏已经到了园子的大门外面。
这是城市的公共墓园。
因为是墓地,加上天气的阴沉,显得这个地方格外的毛骨悚然。
所有的一切,走道里的松树,小叶黄杨,就像是这肃穆园子里面的悍然挺立的士兵。
看着门口的那一棵松树,蓝跃有些痴狂的笑了一下。
嘴里喃喃道:
“又长大不少啊你。”
又一种多年老朋友的亲密,带着一丝的感叹。
大概是感叹着如梭的岁月吧。
大门在蓝跃跨进去的时候打开了。
里面出来一个驼背的老大爷。
背部就像是骆驼的驼峰一般,高高耸起。
面目布满了沟壑,是岁月的刻刀划刻上去的年轮。
眼睛中有一种发青的冷。
嘴角是往下耸拉大的。
一看心中就有万千苦楚。
偏偏紧蹙的眉头,有些凶的眼神让人对他生不起半分的同情。
也许,他也不需要别人的同情。
大爷开了门,看见站在那里的蓝跃,一贯拒人千里的他,竟然停下来,破天荒的点点头,甚至露出一丝丝的慈爱。
蓝跃也是看见了老大爷。
扬了扬手里的酒瓶,算是打招呼。
因为喝了酒的缘故,眼神已经有了几分的迷离。
大爷无奈的摇摇头。
弯着他几乎快要掉下来的背部,不再看蓝跃一眼。
直接放行了。
蓝跃看上去和他极为熟稔。
所有,对于大爷的看法似乎也不在乎。
直接拿着酒。
另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捧起副驾驶座上的风信子。
以一种绝对虔诚的态度。
花是他早就预定的,很新鲜。
上面甚至还有些初晨的露珠,显得更加的纯洁素雅。
他轻轻用唇扫过柔嫩的花瓣,感受偶尔触及嘴角的冰凉,表情既欢喜又沉重。
复杂得很。
轻车熟路的来到了薛墨的墓前。
黑色深沉的大理石上面是一张白色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眼睛乌亮,高高束起的马尾有一种别样的青春。
但是,若是细看,可以发现里面还是有一丝的忧郁。
很像白莫樆,却是没有那种坚定的神色。
如果说白莫樆是悬崖上淋雨受风的高岭之花,那么薛墨只能算是一个养在温室的花朵。
虽然一样的美,却是少了一股子的韧劲。
这样的女人,却是男人最想要呵护的。
蓝跃看着照片中笑容灿烂的女孩,眼神哀戚,将白色的风信子准备放在墓前的时候,却是一顿。
脸上的神色突然的冷了。
将自己怀里的风信子依旧抱了回来。
看着墓前多出来的白色玫瑰。
良久,唇瓣开启:
“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躲起来有意思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