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1日。
三更半夜。
我坐在雪山之上,孤独的痛饮着烈酒。
山下传来了担心的呼喊。
『主人~主人——主人——您在哪儿?』
呼喊声带着哭腔,我摇摇头。
『穹琼!
回去!
我晚些就回来了。
』
山下似乎听见了我的喊声,最后静默了。
(二)
一刻钟以后……
我还在饮酒,最后醉的睡了过去。
我在山上做了个梦。
班卢好像站在我的面前,大雪纷飞,他却浑然不动。
『班卢?』
『秦公。
世事当然是有圆满残缺的,不必因为我的死而痛苦……』
『死的人为什么不是我!
?』
我猛地站起来,大步过去。
『我出生的时候为什么不是你!
?我为什么名字不叫班卢?我为什么不是你爹妈生下来的?我为什么不可以替你去站岗?我为什么不可以替你去死?』
『…………』
他苦笑阵阵的看着雪空。
我拔出了剑,一手拎着酒壶,仰头猛灌。
另一手舞动剑影,劈向巨石。
上面点点火花,短时间内,我连着砍了数十下。
『逆贼!
!
!
奸贼!
!
!
恶贼!
!
!
维金。
你再派多几个卫士也好。
现在的悲剧,你我都有责任!
!
!
』
『好大的风雪。
』
班卢站在巨石之上,最后却淡淡一笑。
『秦公,我来回答你的问题。
为什么死的是我,而不是你。
』
『说。
』我酒壶不离嘴的嘟囔着。
不过因为说话,烈酒顺着嘴角滚落。
他哈哈一笑,盘腿坐在石头上。
我便倾下酒壶。
洒在地上。
这是让已故者饮酒的仪式,把酒洒在地面,喊他的名字。
阴间地下的他就会上来喝酒。
『班卢!
』
『好酒。
』
班卢一脸陶醉,不过表情严肃了下来。
『我只知道,让我来做秦公。
我做不到你的事情,所以,我们是不可能调换身份的。
秦公,你有你该做的事情。
也有你无怨无悔的选择。
』
『那么,我要怎么样才能避免像你这样的人牺牲?』
『避免不了……』
『为什么??』
『我们是你的挫折,我们是你的改变……但更重要的是……我们是你实现理想的战友。
』
班卢站起来,仰天悲叹。
『人人都不战死,你觉得这样的战争现实吗?秦公。
我们的战死,不是您的灾难,而是人民之福……我们这样的人越多,天下就会越昌盛……但是……只有你替我们走下去了。
』
『…………』
『如果我们选择了最能为人类福利而劳动的职业,那么,重担就不能把我们压倒,因为这是为大家而献身:那时我们所感到的就不是可怜的、有限的、自私的乐趣,我们的幸福将属于千百万人,我们的事业将默默地、但是永恒发挥作用地存在下去,而面对我们的骨灰,高尚的人们将洒下热泪。
秦公,你死的时候,一样会有人为你哭泣。
』
『不。
』
我握着剑走向暴雪中。
『不必洒泪,因为我们不是为人类眼泪而出生的,而是为人类福利而战死的。
你们也完全不是为了流眼泪才出生的,一滴都不是。
你们是为人类福利而出生的。
我们能做到的事情,你们要做的更好。
这样人民才会下一代比上一代强盛!
不要总思考我们。
没有我们,就自己想办法为了自己和家人兄弟而擦净眼睛里的血丝。
那会蒙蔽你看清世界的眼睛,擦干它们。
这样的话,下一代战死的人总比我们这一代要少!
!
!
』
『有人说人人平等,却语气高傲的厉害。
我说,你不害我,我不害你才是。
你跑过来害我,就别说人人平等。
你是吹的,你太过于虚伪了。
』
班卢的魂灵消失了……
孤忍受着寒冷,悲伤的望着天空,眼睛几乎睁不开了。
耳朵只听见女孩们的呼唤。
我拿起剑,直指苍穹。
后来,我一松开手,人却随着剑一起倒下了……
原来如此。
我是为了拿着剑才活着的。
失去了它,我也就失去了活下去的精神支柱。
然而……
我每每悲观的时候,都会很快冷静下来。
放弃这条道路,我的生命就没有意义。
不过我说的是许多事,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完。
我也并非天真的鼓吹人性善良的人。
恰恰相反,难道我不明白吗?我只是觉得无谓,很难在乎自己再多一道或少一道伤痕。
面对使你感到万分沉重的事情,只有舍尽余生日夜兼行。
每天都更加坦然。
亿万祸福无可为,开天辟地见苍凉。
只有早则不骄,晚则不殆。
才能黑暗尽驱,光明永存。
后事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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