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只有角落之中的俞幼眠面无表情。

这位夫子还跟以前一样,丝毫不理会学生之间的打闹。

他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用戒尺拍了拍木桌。

“谁愿意和白青竹一组。”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愿意和这个楚都来的女子坐在一处。

白青竹就这样尴尬的站在学堂之中,脸红到了脖子根。

这时一片寂静之中,突然有一个悦耳的女声喊道:“我愿意和你一组,过来这边坐吧。”

白青竹有些意外,也有些激动。

她抬眼看过去,看到一个身穿青色衫裙的姑娘从最后方站起来。

女子俏丽而清纯,脸颊边还带着浅淡的笑意,让白青竹慌乱的心有了些许的安定。

她紧了紧手中的布包,迈开步子,往俞幼眠的方向走去。

谁知道白青竹刚刚落座,就听到刚刚对他发难的李忝泽嗤笑道:“呵,这个乡野来的丫头和这个傻子坐在一起,可真是合适极了。”

白青竹没见识过这种场面,一时间不知所措。

他自小体弱,被送到楚都外祖母家,一直都在外祖母家里由私塾先生教导。

这样刻薄的言语入了耳,白青竹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可俞幼眠却不惯着他。

她的眼睫覆下一片清冷,冷嗤一声笑道:“李公子前几日的书算测试,可是吊车尾呀。

我若是你必定勤学苦练,免得被你父亲责打,你竟然还不思进取耻笑我是傻子,不知道我们俩究竟谁是傻子呢?”

她这话一出,李忝泽气的是火冒三丈。

他立刻拍桌而起,指着俞幼眠的鼻子:“你!”

俞幼眠收敛视线,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我怎么了?难道我说的不是实话?”

李忝泽一听,可谓是哑口无言。

以前俞幼眠没有变聪明的时候,最末一名就是她。

现在俞幼眠突飞猛进,什么书算文论?全到了学堂的前茅,而他则是最末。

弄得他父亲很是不快,甚至多次责打他。

没了反驳,李忝泽只能悻悻的坐了下来。

这时夫子又用戒尺拍了拍木桌。

“行了,行了,都安静,我要开始讲学了。”

夫子尾音拖长,讲学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学堂。

而最角落里,白青竹小声又感激的对俞幼眠说道:“姑娘,刚刚的事情多谢你了。”

俞幼眠则是大方的笑了笑:“没什么,小事一桩罢了。”

她看向前方,看上这个学堂中的每一个人,脸颊边的笑容慢慢加深。

俞幼眠认真地看着白青竹说道:“我教你呀,想要在太学之中过得好,就不能露怯。

只要你露怯,他们将会扑过来,肆意的玩弄,欺凌你。”

一时间时光好像倒流。

她看到了曾经那个唯唯诺诺的自己。

白青竹听到这话,心中已经升起了惧怕之意。

俞幼眠安慰似的握了握她的手,努力让白青竹感觉到自己的善意。

白青竹也很快回以微笑。

到了下学时间,俞幼眠想到今天是母亲的生辰,想要早些回家。

刚走到学太学门口。

赫然想起自己的东西忘记拿了,于是便折返回去。

学堂的长廊处,便看到了李忝泽几人将白青竹团团围住。

白青竹惶恐又惊惧的躲避着,怯懦的祈求他们:“让我走吧。”

可是越怯懦,反而越助长了李忝泽这些人的嚣张气焰。

他们就像从前欺负俞幼眠一样欺负白青竹。

这让俞幼眠如何能够忍得了?

她感觉胸腔之中像有一团团火焰,俞幼眠狠狠地握紧了双拳。

她冲过去将李忝泽几人狠狠拉开。

不由分说,俞幼眠叉起腰挡在白青竹的面前,怒声质问这几人:“你们在干什么?又在欺负人吗?”

李忝泽撞到了石壁上,疼的龇牙咧嘴。

他转过身来看着俞幼眠,眼神像要将她千刀万剐一般。

“好你个俞幼眠,你要为这乡野来的出头吗?”

“如果我说我要为她出头,你当如何?”

李忝泽听到这话气的咬牙切齿。

“识相的就现在滚!

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俞幼眠知道一旦自己离开,那么白青竹将会变成一个自己。

等待她的将是无尽的欺凌。

那种折磨,现在想起来,还让俞幼眠不寒而栗。

强大起来了的俞幼眠,绝对不会让另一个人重蹈覆辙。

对李忝泽的威胁,她不为所动。

李忝泽见状,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他此时失去了理智,冲过来,扬起手想要给俞幼眠一个教训。

可是手停在半空之中,却突然被一股力量禁锢住了。

李忝泽尝试了几下,却丝毫挣脱不开。

她差异的回过头,赫然看到一张愤怒而冷峻的面庞。

竟然是谢寂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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