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意泪流满面地冲出住院部,心中的悲痛如汹涌的潮水般难以遏制。
由于跑得太过急切,仿佛一阵疾风,竟猛地撞到了对面的人。
“哎呀!
我的脚呀!”
那人痛苦地大叫起来,声音里满是惊愕与痛楚。
“对不起呀!
对不起!”
芸意瞬间从混乱的思绪中挣脱出来,连忙诚意十足地道歉,语气中满是愧疚与慌乱。
“呀!
又是你呀!”
那人微微俯身,仔细地端详着芸意。
啊!
原来此人正是昨日在市场撞到的那个“剑锋”
。
“是呀!
又撞到你啦!
真不好意思呀!”
芸意边说着,边用手慌乱地擦拭着脸上的泪水,眼神中满是歉意。
“哈……我们还真是有‘缘’哪!
两次见面全都是这般尴尬的局面啊?而且你每次都似个娇弱的‘林妹妹’……”
剑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幽默的笑容,调侃地讲道。
芸意微微抬眼,用眼睛快速地瞟了他一下,只见他眉目清秀,面容带笑,那模样倒不似个坏人,反而让人觉得有几分亲切。
“哼!
我才不是什么‘林妹妹’呢!
我可没那么娇弱。
我这个人平时很少哭的,这两次被你看到纯属巧合罢了。
我可是像王熙凤那般厉害的女子,你可别小瞧了我。”
芸意挺直了腰板,深吸一口气,气鼓鼓地说道,那模样就像一只斗志昂扬的小狮子。
剑锋见她满眼的泪,便知她刚刚受委屈了。
他深知受委屈的人最需要人安慰,还是顺着她的话说比较好。
“好啦!
别哭啦!
我的‘凤姐’。
我明白的:再坚强的大小姐也会有流泪的时候。
这没什么!
谁又没有跌倒过呢?爬起来重新来过……对啦!
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剑锋那明了的几句话,犹如温暖的春风,轻轻拂过芸意的心田,使她心中的“不悦”
削减了许多。
“芳影摇曳映心间,芸香袅袅意韵绵。”
——这两句诗中有我的名字。
你猜猜是什么吧?”
芳芸意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仿佛在向剑锋发起一场神秘的挑战。
他微微皱眉,思索片刻,脸上突然跃出兴奋之色。
“啊!
是芳芸意吧?可是,我不明白芳字不是姓呀!
姓是没有草头的。
可你?”
剑锋满眼疑问地望着芳芸意,眼神中充满了好奇。
不知为什么,芸意觉得这个人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安全感。
尤其是他的眼睛,明亮而深邃,总是能让人们不由自主地相信他、信任他……
“哎!
本来我有个双胞胎姐姐的。
可惜出生没有多久就死了。
农村人都很迷信的——所以就找了个风水先生看。
说是我们姐妹与父母姓相冲,不可以姓父姓母姓。
因为我爸姓‘吴’,‘吴’就是没的意思;而我妈姓‘王’,谐音“亡”
,就是死的意思。
至于叫我‘芳芸意’,那是因为我妈希望我有野草的生命力——‘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故而给我个草头。
‘方’是‘四面八方都通达’;芸意也寓意为人勇往直前,富有创新,有远大志向,前途光明……”
剑锋全神贯注地听着芳芸意讲述,仿佛沉浸在一个奇妙的故事世界里。
因为这些是他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听过的新鲜事。
原来一个名字还有这么个故事。
对他来说,芸意就像是一个从另一个神秘世界走来的“外星人”
,她的头脑中有许多他闻所未闻的事儿。
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很想深入地“开发”
她。
于是他兴致勃勃地说:“我们说得这么投机,还是找个地方坐下来吧!
我知道医院的附近有一个小公园。
我们去那里吧!”
芸意一想到子俊,心中就涌起一股怨气。
心想去公园散散心也好,所以便一口应了下来。
他们来到公园的长椅上,缓缓坐下。
彼此对视,目光交汇的瞬间,仿佛有某种奇妙的电流在空气中流淌。
“别光说我啦!
我只知道你叫剑锋。
那你姓什么呢?”
芳芸意微微歪着头,好奇地问道。
“我就是保剑锋。
是中文系大二的学生——学生会的主席。
你的学长!
我可是学美术的哦!
我的‘茉莉小姐’。”
保剑锋面带微笑,侃然而谈,那语气中满是自信与从容。
“你怎么知道我的绰号呢?”
芳芸意满是疑问地问,眼神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你说你叫芳芸意,又见了你的校徽,你说我还会认错吗?何况你的‘茉莉花’可是在校内画出了名的呀!
以前常听人提到你。
但是总未亲见。
如今见了,果然是名不虚传——国色天香的大美人哪!”
剑锋边说还边打拱,那模样十分俏皮。
芳芸意见他这种幽默的模样,不由地破涕为笑。
“哼,我的学长,可别乱夸我,我哪有那么美呀!
你可是校内书画界的权威呢!”
芳芸意娇嗔地说道。
就这样的谈话,如同一缕温暖的阳光,轻轻地驱散了芳芸意心中的阴霾。
她觉得:原来世界上还有另一种感情比爱情更加美好。
那就是纯洁的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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