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男是最低爵位,若是这位新任怀年县男德行或者行事?不周,被抓住,什么爵位都?保不住。
慧和长公主对姚业昌嫡长子品行不知,但她恼怒的是现怀年伯本人?,文昌帝这样快速帮她处置出气?,就十分满意了。
既然提及林漠,文昌帝想了想,“周颉在荆州事?,并?非表面这么简单,他背后?另有人?帮衬,有待深挖一番,朕打算将这事?交与太?子,朕看,太?子与阿漠倒是投契,左右校书?郎那边的职事?清闲,不如?让阿漠跟在太?子身边帮衬下。”
可惜老三那蠢货,从头到尾连谁在暗中给他谋划此事?都?不知,每次见面联络之人?皆是黑斗篷蒙住全身,岂知这背后?之人?是不是利用老三身份在京城中行事?,那些被培训出来送到各朝臣处的男女真正主子是那背后?之人?。
老三这蠢货,只盯着表面的利益,简直是被人?卖了数钱都?不知。
不过,这背后?之人?虽然隐蔽,文昌帝也有猜测。
对方图谋无非就是权利,既然牵扯进皇子,那便是夺嫡。
除了前朝复国绝无可能,底下皇子也不可能,剩下的无非就是他剩余的兄弟和尚在世的皇叔伯。
如?此范围就很小,实在不行,耗费人?力和时间,一一查验过去?。
太?子是储君,又正是文昌帝为他铺路起势时,这时候能跟在他身边办差,那都?是求关?系都?求不来的,慧和长公主哪里不知皇兄这是处处为幼子打算,心中一暖,起身屈膝,“多谢皇兄。”
“你我兄妹还需客气?,”
文昌帝佯作不快,“只要你别心疼朕指使阿漠干活就行。”
“皇兄说哪里话,”
慧和长公主就算再?疼爱幼子,也知轻重,不会溺爱将他闲养着,而且她更清楚幼子有抱负心,“我这高兴都?来不及。
如?今,我也帮不上皇兄什么,有阿宣和阿漠能为皇兄分忧解劳,也不负皇兄对他们疼爱。”
而且,文昌帝不说废三皇子事?何处不妥,慧和长公主也不多嘴打探,左右该她知道的,皇兄自?会告知,打探多了,纵是亲兄妹也坏情?分。
文昌帝与慧和长公主这么些年情?分不减,除了一母同?胞的兄妹情?,也有慧和长公主本身知轻重进退,所出儿女皆优秀,文昌帝自?然更愿意提携。
文昌帝政务繁忙,慧和长公主说完正事?后?,也没久留,又转回皇后?宫里说了会儿话,便出宫回府。
她惦记着赐婚圣旨,回去?晚了耽误了接旨。
颁发圣旨的都?是做惯了的,前脚慧和长公主离宫,后?脚他们便也出宫往慧和长公主府去?。
因此,慧和长公主回府才叫来林漠分享了这件喜事?,得知竟有人?家往安阳侯府提亲,也是一惊。
“幸有母亲求来赐婚圣旨,”
林漠毫不掩饰露出担忧。
慧和长公主也觉着这赐婚求得刚刚好,还未来得及与他说宫里和怀年伯的事?,宣旨内侍便到了。
来宣旨的内侍还是文昌帝跟前的大总管,这也是圣上给慧和长公主的体面。
慧和长公主才从宫里回来,因要接旨,特?意没有换衣裳,只略整理下即可,林漠并?陈驸马着家常服,忙换了衣裳,一家人?在正堂接旨。
“门下……朕之胞妹慧和幼子,陈氏林漠,有卓绝之能,霞姿月韵之风……朕甚欣之,特?赐封县子位,号容安……钦哉!”
先有爵位封赏,后?有赐婚圣旨,“……闻安阳侯府驾部员外郎八女许氏名菡,性行温良,姝静含德……特?赐为妻,成此良缘,……钦此!”
林漠接旨听封,封县子的欢喜根本及不上他跟许菡赐婚的喜悦,一贯冷清的面容,染上淡淡温柔。
只是心里免不得暗想,也不知去?侯府的圣旨是否如?此形容阿菡,她若听到这些字眼,娴静温和之类,不知是否腹诽忍笑。
眼看着幼子眉眼染笑,唇角高高压不下,慧和长公主忍不住庆幸自?己及时听了驸马的劝,不然该是与幼子离了心,幸好幸好。
爱屋及乌,慧和长公主想着那个娇俏可爱的小姑娘,日后?更该尽心以待。
“殿下,老奴就不多呆了,还要往安阳侯府宣旨,”
慧和长公主请大总管吃茶,他忙微微躬身婉拒。
圣上跟前大总管,在外行走五六品官员都?要礼让,在慧和长公主面前,却将姿态放的极低。
越是御前近前伺候,越知道长公主在圣上心里的重量。
“那行,本宫就不留了,”
慧和长公主也是客气?一声,示意旁边大管事?的上前。
长公主府大管事?一上前,大总管手里便多了一个荷包,轻飘飘,可知里面放的银票无疑,面上笑容更甚,带着内侍很快离开往安阳侯府方向去?。
他们这边走,安阳侯府那早有林漠派去?的小厮快马往侯府去?报喜。
慧和长公主带着林漠将圣旨供起来后?,又与他说了怀年伯会被降职降爵,“……当时你出这事?的时候,我没顾得上,如?今有了机会,自?不会叫他好过。”
陈驸马对当初事?了解更多,清楚怀年伯就是对幼子存了龌龊心思,也一直记着,如?今妻子在圣上跟前告了状,那人?很快受到惩治,心里也是快意。
林漠一怔。
其实,当初怀年伯所为为何,他十分清楚,也知道这种事?只要怀年伯拒不承认,那两个私卫质控受他指使,怀年伯随便找个管事?的出来顶罪也便不了了之。
他原想着来日方长,会有机会报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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