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到了冬至。

我国北方有冬至吃饺子的习俗。

据说冬至这天,如果不吃顿饺子,就会将人的耳朵给冻掉的,也许现成和齐桂兰都害怕冻掉自己的宝贵耳朵,这天早饭吃的是羊肉饺子。

他俩刚将饺子碗放下,晓远娘便着急忙慌地跑过来说秀梅快要生产了,请齐桂兰过去帮忙。

齐桂兰过去没多时,秀梅便生了,生了一个白胖大小子,一家人欢天喜地忙了大半天。

晓远刚将接生婆送走,现成就过来了。

刘家过来帮忙的媳妇,忙完了秀梅的事在屋里坐着,嘻嘻哈哈说着笑话。

晓远娘见现成过来,只喜得眉开眼笑,忙将得孙的喜讯告诉他。

“大兄弟,托你的福,生了个白胖大小子。”

“太好了,咱们刘家又有后代了,可千万别说托我的福,都是你平时行善积德积的,老天爷可怜你,派送子观音给你送来了大孙子。”

现成听了哈哈大笑道。

晓远娘说:“他叔,你想着给孩子起个名字呗!”

“我不行,斗大的字拾不了半口袋,得请个有文化的人给起个名字才好。”

现成笑着推脱道。

晓远娘说:“不请了,不请了,就是你给起吧!”

现成见大嫂子说得真挚,推脱不掉,只好答应了,认认真真想了一会儿,便郑重其事地说道:“这孩子是冬至来到的,小名就叫冬至吧,日子特殊,好记,咱们姓刘,大名就叫吉祥!

‘刘’和‘留’同音,取留住吉祥的意思,再说,第一个孩子叫吉祥,第二个孩子也好起名字。”

“还是兄弟想得周全,这第一个孩子刚出生,就想到了第二个孩子。”

晓远娘笑道。

现成笑着说:“这第一个孩叫吉祥,第二个孩不管是男是女,就叫如意,让我们老刘家永远吉祥如意。”

晓远娘虽是农妇,但对吉祥如意还是能理解的,一听到这四个字,当然满心欢喜,笑道:“这名字起得好,那就叫吉祥了。”

秀梅刚做了母亲,身体倦怠,静静躺在床上,用毛巾裹了头,看着襁褓中的儿子,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听了叔起的名字,也说名字起得好。

晓远高兴地嘿嘿傻笑,似乎连句话也不会说了,只顾给叔递烟倒茶。

喜讯很快传到永才那里,秀梅娘听了马上跑了过来,看到母子平安,心里甚是欣慰,对着外孙看了又看。

左邻右舍听说秀梅生了儿子都过来道喜。

崇高母亲似乎忘记了以前的不愉快,也没多想,第二天便随着众人过来,给秀梅送来了一兜鸡蛋和二斤红糖。

按照老河湾的规矩,男孩出生满十二天,是要摆酒席宴请宾客的。

这一天,晓远家里热闹非凡,大家高高兴兴地喝了一场喜酒。

现成既是队长,又是晓远的叔叔,贺喜这场合自然少不了他。

只见他在这里张罗着,俨然是这里的一家之主。

实际上,自从堂兄现斌走后,他就将晓远看成了自己儿子,晓远的家事自然也就成了他的家事。

刘家人添丁加口,自然是大喜事。

按照现成的吩咐,晓远一早就将现玉从河湾镇请了回来,其次还请了赵红春帮助理事。

刘家人自然是主角,“景”

字辈的有景东、景仙、景祥和景贤;“照”

字辈的有照勋、照劲、照泰和照劼;“现”

字辈的有现法、现仁、现运等,和晓远平辈的人也有七八个。

老赵家的人虽多,但除赵红春外,只有红升、西珠、西勤、西兰、德福、德红等几个与现成、晓远交好的人随了份子;姓李的在老河湾虽然也是大家族,但来的人也不多,除了和现成私下交好的几个人外,汉魁这一门人,只有汉益、崇印、崇仁、照怀等爷几个过来。

汉魁自从跟王家退亲后,心里老大不舒服,见面也没多少话说。

他对晓远和秀梅结婚这件事,心里一直有疙瘩没解开,说不出是后悔,还是嫉妒,但看在老一辈人的情分上,这次他只打发崇孝媳妇随了份子,自己却没来。

现成对准亲家的这种做法,虽不满意,但也给予了谅解。

王家是秀梅的娘家,自然是主客。

永才看在现成的面上,自然不敢小觑,况且他也就秀梅这么一个女儿,所以各样东西都准备得比较齐全,不光给外孙做了几身小衣服,套了几床小被褥,还给外孙买了当时最时兴的童车;另外鸡蛋、红糖、芝麻盐之类装了满满五六笆斗。

秀梅娘在家拾掇完毕,便领着王家男男女女十几口人,抬着东西,浩浩荡荡地进了晓远家。

现成自然不敢慢待,安排在主客房里。

王秀全既是永才本家,又跟晓远交好,自然也随王家一起过来,但他单独随了礼。

王永河这边也在精心准备着。

他虽说是赵老七的倒插门女婿,但毕竟是秀梅的亲叔,血浓于水。

侄女生小孩,自己成了二姥爷,自然也按自亲对待。

一大早,老伴秋云便忙着操办礼品。

因此,晓远家摆酒席,赵老七那一门也来了不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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