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只要自己主动一点,他从来不会拒绝自己的任何要求。

多少次了,他都愿意为自己去死!

她脸上的笑容不减,轻轻扶起了他,“季安,你怎么生气都是应该的,打我骂我都可以,不要憋在心里。

你已经够苦的了,不要再委屈自己了。”

她的手很温暖,很柔软,就像没有骨头一样,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她感受到了他的颤抖,很满意。

这双握刀的手有多稳。

手背上凸起的青筋说明,他在挣扎。

那自己在他心里,还是有相当大分量。

“你看见我脸上的脂粉了吗?”

她微微仰起头,让他看清自己的脸。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只要是个男人,看了就不会忘记。

“这盒粉,是你送我的。

你只买了一盒,我很开心,又很生气,记得吗?”

李季安的眼神迷离,表情怅然。

“记得。”

他强笑道,“僭越了。”

宋宜嘉一阵耳鸣。

“你说什么!”

宋宜嘉的眼泪溢了出来,“我知道错了,会慢慢补偿你的。”

李季安不知道说什么好。

“公主,你已经恢复了身份,你不需要我的保护了。”

“不,我们像从前那样不行吗?你说过要娶我的。”

李季安望着她,突然觉得好陌生。

他不知道宋宜嘉还要找他干嘛。

难道是宫墙太深,有些寂寞?还是自己对她有什么大用?亦或是,她只想单纯地逗逗自己?

他笑了笑,“殿下,您到底要我做什么?”

其实她要的很简单。

她要一条退路。

毕竟,她选择的道路太过凶险,一步踏错,万劫不复。

但这话对谁都不能说。

宋宜嘉顺势把脸贴在他的胸膛,“你需要时间来原谅我,我不怪你。

我只告诉你一句话,我在宫里等你,等回到我的身边,我一定用下半生来好好补偿你。”

说完,她轻轻吻了一下他的脸,飘然而去。

李季安叹了一口气,也离开了。

他真想告诉她,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进宫了。

但考虑到玄轮罗盘还在钦天监,他忍住了不说。

其实他自己还没有发现,在这一瞬间,他已经失去了对宋宜嘉的一切情感。

夕阳西下,草原上的风变得柔和而凉爽,轻轻拂过脸庞,带来一丝丝惬意。

远处,山峦的轮廓在夕阳的映照下变得柔和而朦胧。

野花依旧盛开,但在夕阳的余晖中,它们似乎变得更加柔和而内敛,散发出淡淡的香气,与周围的空气融为一体。

偶尔,一两只蝴蝶或蜜蜂在花间穿梭,为这宁静的画面增添了几分生动与活力。

呼衍察布盘腿坐在草地上,空洞的眼窝直面眼前的年轻人,仿佛能洞穿他的灵魂。

“你们这帮胡狗,把我虏来干什么?杀了我,给爷爷一个痛快!”

陈曦阳满脸的污泥,衣服破破烂烂,身旁的花香都盖不住他身上的馊臭味,哪里还有淬剑阁剑修的影子?

“要杀你,我们什么都不做就好了。

李季安败而不退,在淬剑阁附近等了你三天,你不知道?我要救你。”

“救我?爷爷我什么都没有了,救我干什么?”

“你想不想杀李季安?”

“想!”

“恨不恨淬剑阁?”

“恨!”

“那便够了,我只要你的恨,还有你复仇的心。”

擦布淡淡道,“你的天资,远超我座下所有弟子。

我教你修行,你去杀光他们,能解你的恨,能报我的仇。”

“哈哈哈,”

陈曦阳大笑道,“你果然是瞎了!

就看不见我丹田毁了吗?”

“我当然瞎了,也知道你丹田毁了。

但修行,不一定非要丹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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