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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面波光粼粼,夕阳在水平面映照出绝美的倒影,金蓝色的天空如动漫之境。

她站在大树的阴影下,看见那个女孩一袭白裙走在他身侧,时不时会转过头看他。

真美。

真般配。

腻了?

可是他自己都说他喜欢了她13年,为什么前面那11年不腻,偏偏在在一起的第二年就腻了?

花瓶里插了两支花,一支风铃花,一支风信子。

她的笔落在画稿上,很快又离开,然后看着厨房熟悉的背影,笔又似有了力量。

许久,她终于停笔,仔细端详画上人俊俏的脸颊,陷入了沉思。

她是学设计的,想要将一个人印在画稿上并不难,但她总是画不出一双能让她满意的眼睛。

那双眼睛,明明一直噙着温柔,可是现在藏了太多事,她做不到惟妙惟肖。

这样温柔的人,以后嫁给他的女孩儿肯定很幸福。

她这样想。

画稿随风飘落在地上,阳光明媚地打在他俊俏的脸上,他的笑,浸入温暖的阳光里。

她突然想设计一款婚纱,一款独一无二的婚纱。

她又一次遇到了他。

他站在那一款银色的鱼尾婚纱前,满目含情,一根白皙修长的手指轻点在玻璃橱窗前,如一棵屹立不倒的寒松。

她欲要上前,一道白色的身影先她一步站在了陆瑾安身侧。

那条婚纱很美,那个女生穿上一定很美。

花瓶里插着一支白玫瑰和一支卡布奇诺。

她盘坐在吊椅上,海上的灯塔在黑夜里亮着光,漆黑的夜空不时有两三颗星星闪动。

“已开锁。”

陆瑾安将衣服挂在衣帽架上,看了一眼已经冷的饭菜,又看了一眼落地窗前人的背影,进厨房将饭菜收拾好。

已经冷战一周了吗?

“我们谈谈吧。”

她声音轻飘飘地从吊椅上传来,像羽毛一样,在空中飘了许久才落地。

陆瑾安拿了小凳子坐在她身前,抬头与吊椅上的人对视,他看不清她眼里的情绪,无法预测下一秒该做什么。

她在等他解释。

“你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她扭过头不再看他,“或者说,你有没有什么要对我通知的。”

好像他多说一句都觉得浪费时间,双方沉默良久后,曾书遥突然拿起身侧的哆啦A梦扔向他,“不想说就滚开。”

莫名其妙的,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暴躁了起来。

于是莫名其妙的,他们又冷战了六天。

第七天。

陆瑾安学生会的几个朋友要帮他过生日,他们合伙定了一家餐厅,让他叫上嫂子。

但是那天,是吴文跟她说他们几个兄弟定了蛋糕,他有事儿去不了,麻烦她将蛋糕带过去。

曾书遥也准备了蛋糕,是在不知道有人给他过生日的情况下准备的。

饭吃到一半,有人突然朝陆瑾安举杯,让他也意思意思,他们为陆瑾安倒满了酒,期待他说些什么。

他看着空荡荡的手机页面,没有任何消息,抬眸,“不好意思,我不喝酒。”

“怎么可能?”

有人发出疑问,“不会是不想吧!”

饭桌上有学生会的其他人,所以也有人表示不满。

突然,面前的酒杯被一只手举起,她朝各位点点头,“不好意思,我男朋友酒精过敏,感谢大家的好意,这杯酒我敬大家了!”

她说完将酒一饮而尽,抬了抬手,服务员就清了下桌,将蛋糕抬上桌。

她穿了一条一字肩抹胸连衣裙,露出白皙的肩,胸前一根蝴蝶结刚好挡住性感的锁骨,白裙过膝,乌黑的长发飘飘,端庄而甜美。

一娉一笑,宛若莲花绽放。

她倒满酒杯,“今天路上耽搁点儿事儿,来晚了,向大家赔罪了。”

她好像一个麻木的机器人,举着酒杯说了一堆没用的话。

陆瑾安抢过她手中的酒杯,声音清冷,“别喝了。”

她脸上染上红晕,微笑着,“大家吃蛋糕吧。”

她不知道宴会什么时候结束的,手抵着太阳穴疲惫地闭上眼睛休息。

直到所有人都走光,她才踩着高跟鞋跟在他身后离开。

两人一路无语。

她突然道,“生日快乐!”

夜风燥热,吹在人身上却暖暖的。

“能告诉我为什么我们会突然冷战吗?”

曾书遥的声音轻轻的,和夏夜晚风一起揉进他的耳朵里。

许久,他才突然道:“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那么执着于帝都吗?”

曾书遥蹙眉,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他笑出了声,看着灯火通明的远方,“那么多年过去了,我以为我能代替他。”

最后才发现所有的一切努力都是徒劳无功。

裙摆随风轻轻舞动着,她长睫轻颤,似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低头在包里翻找着什么,最后摊开几张纸,是博士申请个人自述,“你是说这个?”

她无奈地笑了,“那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帝都?”

她的计划里,是想让陆瑾安和自己一起考帝都的。

陆瑾安眸光闪烁,眸中情绪翻涌,张着嘴说不出话。

下一秒,手中的博士申请个人自述表被撕毁,然后她走到垃圾桶旁,将碎纸扔进垃圾桶。

其实陆瑾安去那儿都行,只要有她在。

但就是因为只要有她在,他去哪儿都行,她才放弃去帝都读博。

她认为,跟随别人的意志走,是不理智的表现。

很多事情说通了就好,冷战的结果是双双惨败,没有一方会获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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