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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云,你太冒险了。”

回身,宣轻云的笑是轻轻绽放的,温婉柔顺,眼中一片明媚,与刚才全然不同。

“能让天下第一和天下第二欠我们一个小人情,这点险,很值得。”

她上前握住了华百应的手,看上去一脸平静的人手心已经微微冒汗了。

“有些事,我这样的小女子做得,大男人偏偏做不得。

百应,我也是云霄盟的长老啊。”

宣轻云眉目含情,含羞带怯的少女情怀显露无疑。

华百应抽回了手,神色淡淡的,“天色不早了,回房休息吧,此事,记你一功。”

华百应的背影消失又在黑暗中。

宣轻云就这么痴痴的看着男人离去。

男人的背影她已经看了太久了,为什么?为什么总是不允许她并肩而行呢。

她轻轻抚上了自已的脸庞。

容貌出众、出身名门、温婉柔顺、情深不悔、能文能武,她究竟还要怎么做,才能让他的目光停驻。

或者,她这一生都无法做到。

真的好累啊,但若要让她就这么放弃,她实在是做不到。

就这样吧,什么时候,他的身边有了别人,她总能狠下心来,放自已自由。

第65章穷鬼,勇闯天涯

听完了高迷行的汇报,宁宛唐笑了。

“你确定那段时间李拂衣在兰心盟?”

宁宛唐把玩着手上刚刚命人从高迷行屋子里取来的里衣。

“是,属下确定,之前未知此事重要,请教主责罚。”

“罚什么,高长老,有功啊。”

长老?高迷行心潮澎湃,他终于更进一步了。

高迷行退下了。

宁宛唐独自捏着里衣,托着腮思考着。

你出现在神女教,神女教没了,你出现在兰心盟,兰心盟也没了,还都是同样的恐怖剑痕。

所以李先生,你究竟是妖怪,还是神仙。

二教三盟或直接或间接,都葬送在了你的手中,这就是立场啊,我们是敌人。

所以,不管你是神仙妖怪,都只能死在我手中,为我登顶武林巅峰做那块最大的垫脚石。

客栈里,李拂衣带着师弟挤在气味混杂的通铺之中。

叶浅溪紧紧的抱着师兄,埋首在他怀里,脚都伸出去了一大截。

不是为了占便宜,只为了师兄身上总带着的那点淡淡香气,不靠着这股气味压一压,他实在是受不住啊。

什么味道都有,他从小有师父,后来有师兄,再后来又成了两仪派的大少爷,哪里住过这种地方。

外面飘着小雨,李拂衣想要露宿野外都不可能,还是穷啊。

云霄盟对待下属倒是大方,但毕竟是新建立的,资金短缺。

到了冬天,盟主都只能一身狐裘穿一季,根本没有买第二身的钱。

进了云霄门后,李拂衣寸功未立自然没有奖赏。

更别说他还带着一个吃药的拖油瓶,那点月例根本存不下多少,这一跑出来,银子立刻不够花了。

勉强睡了一晚,李拂衣起身以后还是觉得昏昏沉沉的,只记得自已做了一夜的噩梦,要说具体梦到了什么,反而一点都想不起来。

客栈外还飘着绵绵细雨,师兄弟却要加紧出发了,耽误了一个冬天,也不知道苏师妹是不是离开了枯水城。

纵马飞驰,李拂衣勉勉强强跟在师弟身后,枯水城近在眼前,他的荷包有救了。

枯水城外的路上,有一人持剑,靠着路边的树,闭着眼睛等待着。

他衣着破旧,脸上满是沧桑,唏嘘的胡子,疲惫的姿态,只是睁开眼时,眼神锋利的惊人。

叶浅溪的马掠过,李拂衣的马近了,他长剑出鞘,直刺李拂衣。

“叮。”

叶浅溪软剑出鞘,替师兄挡下了这一击。

而李拂衣的剑,此刻不过刚刚出鞘。

他心一沉,这人虽是随手一击却可以看出武功与他只在毫厘之间,师兄绝不是对手。

“叶浅溪,我听说过你,果然英雄出少年。

让开吧,我找他。”

叶浅溪分毫未动,他连师兄的话都不听,还听你的。

李拂衣有些尴尬,胳膊上的伤好了许久了,他早就把这茬忘了。

这位兄台,叶沉渊向你问好。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只是为什么他每次掉马都显得如此丢人啊。

“上次欺骗这位仁兄,实在是逼不得已,只是仁兄应该也能感觉到,在下已经并不是对手了。”

“你究竟是怎么回事,功力怎么还能忽高忽低的。”

那人十分不快,两次都没能对上李拂衣,他难道还要继续等下次吗?

“不然我这一个开杂货铺子的怎么能坐上这第一呢,实在是这功法难以捉摸啊。”

善意的谎言,绝对是善意的谎言。

“没关系,我能等。

杨沃文,愿与先生同行,还请先生莫要拒绝。”

杨沃文抱拳行礼,端的是豪迈。

一把抓住了师弟的手腕,李拂衣点头应了下来,多个保镖不好吗?这熊孩子又犯轴劲了。

“杨大侠可骑了马?”

“并无。”

倒也无妨,枯水城已经不远了,两人干脆牵着马与这位杨大侠同行。

枯水城客栈,李拂衣与叶浅溪坐在门外的台阶上,一脸呆滞。

苏轻雪走了,就留了张字条,参加武林大会去了。

钱啊,一文钱都没有给他们留啊。

就荷包里的这点,还去武林大会呢,下一顿都不知道去哪里混,难不成只能卖马了。

李拂衣心态崩了,卖了马,靠着两条腿参加武林大会吗?

人怎么能混成这样的,就算走上打劫山匪的老路,现在的山贼也穷啊,找山贼也花时间啊,更何况这实在不太有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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