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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浪漫的大学生冲出楼外，迎着天空又叫又跳。
陶琳等人换上漂亮的呢子大衣，催促林莺，“赶快换衣服，一会那些男同学就该到楼下了。”
林莺笑着翻出和陶琳一起逛街买的大衣，既然决定参加，她就不会敷衍，这是属于她的体验，她的记忆。
大衣是秋天买的，没穿过几次，天气迅速冷下来，她就换上了棉服，今夜，也像乔薇说的“要风度不要温度”
了。
许慧好奇地问，“林莺你的舞伴是谁？肯定有很多人邀请你吧。”
陶琳抢答，“是班长。”
乔薇故意调侃，“林莺排面足啊，舞蹈社社长是你的舞伴。”
林莺笑，“咱俩换，要不要？”
乔薇撇嘴，“不换，班长个子高，我和他跳，才到他肩膀，老仰着脖子多累。
你说是不是，慧儿？”
她和许慧一样，一米六多，是标准身高，却比林莺矮上一截。
许慧轻轻抿嘴，“不一定个子高才合适。”
不过宿舍喧闹，没人注意她这句话。
几个人一起下楼，门前空地上站了不少男同学，都在翘首以盼，等自己的舞伴。
沈越站在最前边，一见到林莺走出来，就高举双手，抻着身子直跳，“这里，我在这里。”
声音又高又亮。
林莺默默翻个白眼，有点后悔为什么要选他当舞伴。
她和陶琳几人打个招呼，快步向沈越走过去。
沈越大步迎上前，胳膊一递，桃花眼荡漾，“跟我走吧。”
林莺看看周围，大多是女同学挽着男舞伴的胳膊，便伸手轻搭在沈越手臂上。
舞会场地在图书馆前的小广场，探照灯一开，亮如白昼。
“今晚肯定是个美妙的夜晚。”
沈越意气风发。
林莺哈着白汽问，“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传统？在户外，下雪天跳舞，不怕淋一身雪着凉？”
沈越道，“着凉就着凉呗，年轻人，怕什么。
雪地里共舞，多浪漫，年轻人就该这样疯狂。”
林莺不予置评。
陆续来了好多年轻人，音乐声响起，主持人热情地呼喊，舞会开始了。
广场上喧闹起来，伴着音乐，卷着雪花，确实很疯的一幕。
人潮涌动，没什么美感，却有蓬勃的生命力。
还有电视台的人扛着笨重的摄像机，拍了一些镜头。
林莺只穿了呢子大衣，冷得发抖，音乐一起，就和沈越下场连跳几支曲子，跳起来才暖和。
沈越一直称赞，“你跳得很好，专门学过吗？”
林莺敷衍他，“天赋。”
沈越笑眯了桃花眼。
之后是可以交换舞伴的，但沈越体贴地帮她拒绝了所有邀约。
又跳了两支曲子，林莺有些倦了，便开口告辞。
沈越立刻说，“我送你回去。”
林莺推拖，“不必，这里离宿舍楼很近，几步路就到了。
你继续玩吧。”
沈越说，“你回去，我就没有舞伴了，没什么好玩的。”
林莺斜他一眼，“我不信，你这个舞蹈社社长还找不到舞伴。
你放心玩，我自己回去。”
沈越却牵起她的胳膊带头走出广场。
喧闹在身后，越来越远。
灯光也越来越暗。
路面覆盖了一层积雪，人来人往，把绒雪踩成又硬又滑的冰面。
沈越颇有兴致地讲方才舞会的感受，说明年还要请林莺当舞伴。
林莺没答话，明年她们就大二了，按学校规定可以在外面接戏了，她不一定有时间呆在学校。
正想着心事，脚下一滑，身子一歪，眼看就要摔在地上。
沈越一直注意着她，见她身体一晃，忙伸手拉住，不小心用力过猛，一把将她拽进怀里，连带自己脚下也失控，摔在路边的雪地里。
意外发生得太快，他来不及松手，把林莺也拽倒了。
可怜林莺，最终也没逃过摔一跤，不过倒下的地点，变成沈越怀里。
林莺趴在沈越身上，片刻回神，手忙脚乱地起身。
沈越躺在地上，望着天空，无声笑起来。
雪花落在他的额头，唇角，睫毛上，像轻轻的亲吻。
凉凉的，却热到心里。
“还躺着不起？哪摔折了？”
林莺俯身看他。
沈越举起手臂，“拉我一把。”
林莺只好握住他的手，用力一拉。
他的手很大，很暖。
她的手指修长，微凉。
沈越起身，手却握得更紧了。
林莺用力一甩。
沈越顺势松开手，装模作样拍打身上的雪，“你的手好凉，穿得太少了吧？女生还是要保暖。
你别介意，我刚才就是觉得你手凉，下意识帮你暖一下。
我都帮我妈暖手的，习惯了。”
林莺冷道，“没必要。”
“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沈越眯眼笑道，“你看吧，多亏我送你，不然你一个人摔在地上，多可怜。”
林莺忿忿道，“原本我一个人未必摔倒，你一伸手，两个人都摔了。”
“那不一样。
有我给你当人肉垫子，起码你没摔疼吧。”
“穿这么厚，没你当垫子，我也摔不疼。”
“你别总是针锋相对，或拒人于千里之外，”
沈越伸手快速拍掉她肩上的落雪，逗她，“我给你当了垫子，你稍稍感谢一下总可以吧？”
林莺顿了下，硬梆梆说了声谢谢，转身向前走。
沈越忙追上去，“慢点走，别又摔了。”
舞会之后，陶琳私下找机会对林莺说，“有件事，我觉得奇怪，不知道该不该提醒你。”
林莺说，“有什么该不该说的，你尽管说，我自会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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