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莺依旧笑着,“没事,好在你们已经吃完,不然要浪费粮食了。”
蓝上衣也笑了笑,“你要感兴趣,可以去试试。
就在省城的富民宾馆,到月底结束,我表姐说的,她在文工团,消息比较灵通。”
林莺点点头,“谢谢你告诉我。”
蓝上衣说,“你长得好看,气质也好,万一选上了,也是咱们东山县的骄傲。”
林莺友好地笑了笑。
两个姑娘走了,包子也凉了,林莺大口吃起来。
这趟县城没白来。
有道是天无绝人之路,这里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来得刚刚好。
她肯定要试试的,好不容易有接触外界的机会,选不上她也要赖上,不知道剧组缺不缺翻译,她还会唱歌跳舞弹琴,除了厨艺,她样样拿得出手。
林莺吃完包子沿着街边溜达,看到老槐树下支了个理发摊子,手艺人系着围裙在给一个老头刮胡子,一个认真,一个享受,在午后的阳光下像一副年代画。
她靠在另一棵树下,饶有兴致地观看。
忽然右肩膀被人拍了拍。
第一步好好活着
“莺儿,你怎么在这儿?我听建军说你在包子铺,还不信。”
林莺扭头,熟悉的帅脸出现在眼前,是肖伟。
肖伟一脸惊喜,“你怎么没来找我,一个人去吃包子?我刚才去包子铺,没找到你,还以为碰不上了。”
林莺眨眨眼,面不改色地说,“你爸妈又不喜欢我。”
肖伟面色微僵,扯着她的衣袖,小声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去那边。”
林莺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去哪儿?”
“小河边,咱俩之前常去的。”
林莺收回自己的衣袖,站直身体,“走吧。”
肖伟立刻眉眼舒展,跑到小卖部买了两瓶汽水,开了瓶盖,插上吸管,十分自然地塞到林莺手中。
林莺接过,小口抿着,漫步向不远处的河边。
肖伟跟在身侧,他今天没穿军服,寻常一件白衬衫,挽着袖口,衬得他身材格外挺拔。
两人走在路上,引来不少注目。
不一会儿走到河边,小河人工拓宽过,水面平缓,河道边种着一排柳树,树下延伸出青砖铺的小路。
秋日阳光仍烈,柳枝依依,投下凉爽的树荫。
林莺漫步在树荫下,一直没有开口。
肖伟等了会儿,见四下无人,小声道,“我写的信你收到了吗?”
林莺拂开几枝柳条,“收到了。”
肖伟的脸色有些涨红,急着解释,“你别介意,我爸妈听人嚼舌根,一时想不开,才找媒人去你家传话。
你放心,咱俩的事,我作得了主。
不过老头老太太还在气头上,婚礼的事搁置了。
你一直说想要热闹的婚礼,我记在心里,肯定不能随便办了。
所以咱们再等等,等他们消消气。
反正我是不会娶别人的,他们没办法,还得依我。
咱俩这几年都等了,不差这一时半会,是吧?你放心,到时你想要的,我全都给你。”
林莺盯着青绿的河水,半晌没吱声。
她当然不介意等,等多久都没问题,最好别结了,把婚约一并解除。
然而这话并不能明说,起码不能在眼下说。
她斟酌开口,“我理解,等多久都行。
只是……”
她顿了顿。
肖伟急忙问,“只是什么?有什么困难你告诉我,我一定想办法帮你解决。”
林莺状似苦恼,“前段时间发生的事,你信我,我很高兴。
但是村里人并不信,她们整天嚼舌根,说的话越来越难听。
我爸妈又住回窝棚了,嫌回村里丢人。”
肖伟心疼地握住她手腕,“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受委屈了。”
林莺试着收手腕,没能收回来,只好任他握着,继续发挥道,“村里我呆不下去了,只要我在一天,她们就越说越凶,恨不得逼死我算了。”
肖伟眼神都紧了,“瞎说什么,什么死不死的,不准乱说!
你要好好的,等着嫁给我。”
虽然知道这人是她名义上的未婚夫,听他这么说,林莺还是有点不好意思,轻咳一声,“我不会寻死,要受不住,早喝农药了。”
肖伟立马伸手捂住她的嘴,语气有点凶,“还说!”
林莺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搞懵了,脸立刻热起来,瞪着大眼睛看他。
肖伟讪讪地收回手,虽说定亲两年多,更亲密的动作都有过,眼下被林莺直勾勾地盯着,他倒觉得自己孟浪了。
毕竟还没成亲,忍着。
林莺很快收回思绪,转回正题,“我刚才在包子铺,听到两个姑娘说,有个电视剧在全国征选演员。
我想去试试。”
肖伟问,“什么电视剧?”
“好像叫《石头记》,”
林莺也不知道石头记讲的什么故事,剧情不重要。
她说,“我想趁这个机会去见见世面,能不能选上无所谓,主要想出去走走,透透气,在小叶村呆着每天太难受了。”
这才是她愿意跟肖伟到小河边走走的目的。
她有心去试试,买票住宿那些事,以她现在的身份很难办,只能利用一下肖伟。
但她会记下这份人情,以后会以其他方式还。
肖伟答应地特别痛快,“好,我陪你。
反正婚礼一时办不成,我跟你一起去,回来再想想办法,让你提前跟我回部队。”
林家父母一听是和肖伟出去,二话没说,只叮嘱她把肖伟栓牢了。
因征选月底结束,时间紧张,肖伟买了隔天的火车票。
林莺总算松了口气,困局裂了条缝,给她抓住机会,总能钻出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