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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江宸宸和他的那个朋友赶出去,重新住进漂亮宽敞的二楼,吹着空调,想想就觉得心潮澎湃。

江宏信初中毕业没有考上高中,江老大夫妻将他送进技校,希望他学一门技术,毕业了也有手艺谋生。

江宏信在技校混了一年,就不去了,说技校里根本不教真本事,毕业了只能分到电子厂,拿一点点儿工资。

江宏信在镇上打一点儿散工,认识了镇上许多游手好闲的青年。

因为他出手阔绰大方,这些人都恭维捧着他。

江宏信找到这些朋友,统计了众人的天赋,准备大干一场,成一番事业。

众人歃血为盟,热血沸腾,吃了聚义饭,喝了兄弟酒。

太阳落山了,这些人提着棍棒上了街。

见到路边的摊贩,冲上去就是一顿打砸。

怪谈世界,法外之地。

这是他们的认知。

「蠢货!

」

「渣滓!

」

「毒瘤!

」

……

几人的直播间,充斥着龙国网友嗯谩骂之声。

好几个人因此被封了言,网友的谩骂逐渐趋于文雅。

被打砸的摊贩脸上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眼神中透露出狂喜,笑眯眯地看着他们打砸。

打砸完了,几人想走。

摊贩们不愿意了。

猩红的长舌伸出,舔舐着额头。

脖子像是橡皮筋儿,又像一条灵活的蛇,绕着几人转了好几圈。

啪!

啪!

啪!

无数双狰狞的小眼睛在摊贩脸上睁开,眨也不眨地注视他们。

一股尿骚味弥漫。

几人中胆小的,瞬间吓尿了,哆嗦着身体软瘫在地上。

江宏信这种比较横的,心里面虽然害怕,仗着天赋,依旧仗着胆子上了。

身边抓到什么,就把什么当做工具抡了过去,打得诡异嗷嗷叫,不能近身。

其余几人见了,胆气瞬间壮了,各种各样的天赋技能一股脑使出来。

结果是,诡异被逼退后,再次扑上来。

这些人因为不知道节约着使用,体能能量损耗严重,四散溃逃。

跑得慢,被诡异追上的,都成了诡异的口中餐。

「说他们是猪,简直就是侮辱了猪这种生物!

」

「我常常跟不上这些人的脑回路,我以为是我愚蠢,后来才知道草履虫没有脑子。

」

……

江宏信被诡异追着跑过了半个茶溪镇,最后逃进一家民宿,关上门后,诡异被挡在了外面。

受规则所限,诡异不能破门破窗,只能从敞开的门窗进入。

江宏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这会儿,出门时的十几人只剩下四个人,其他人不是跑散了,就是被吃了。

这是一家开在茶溪镇主街上的民宿,不带院子,只有一栋三层楼。

服务台前的空地狭小,没有看到服务人员。

江宏信四人砸开自动贩售机,拿了里面的饮料和零食。

吃喝后,恢复了体力。

“信哥,今晚咱们就在这里找个房间休息吧,别出去了。

谁知道那东西在不在外面。

咱们哥几个休息好,恢复了体力,来日方长。”

瘦的像只猴儿的余三儿凑过来,他脑子好使,江宏信向来把他当“军师”

用。

江春明和杨庆刚连声附和,谁也不想在被那东西追着跑。

他们可是亲眼看到了,庆五和海子被诡异生吞撕裂的过程。

现在回想起来,还是忍不住打寒颤。

江宏信正好借坡下驴。

“行,咱们上楼找个房间,好好歇歇。

等体力恢复,再干他娘的!

这样的大好机会,哥几个都是A级天赋,总能立一番事业,让镇上平日子嚼我们舌根儿的看看!”

四人上楼找了空房间,两人一间。

江宏信和余三儿住一屋儿。

江宏信翻来覆去睡不着,镇上广播的大喇叭响起,他被吓了一跳。

大喇叭中传出江宸宸的声音,江宏信心中怒火蒸腾,狠狠踹了两下墙发泄。

“龟儿子,扰人清梦!”

广播中说了什么,江宏信一个字儿也没听。

迷迷糊糊睡去,江宏信半睡半醒间,仿佛听见了吹吹打打的喜乐。

一顶红色婚轿吹吹打打地从远处行来。

龙国近几年,复古风刮起,为了旅游噱头,镇里要求大家婚丧嫁娶都用中式。

江宏信不知怎么站在街上,红色婚轿在他身边停下来,轿帘掀起,轿中新嫁娘娇媚明艳。

新娘对他妩媚一笑,招了招手。

江宏信色授魂与,迫不及待钻进轿中。

轿帘落下,轿子抬起,继续吹吹打打上路。

下一刻,江宏信的直播屏幕黑了。

这个晚上,怪谈办统计了,茶溪镇出现了七顶婚轿,超过一百多天选者,被婚轿捡走。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未至。

谢晏叫醒了江宸宸,他必须要去茶厂了。

江宸宸揉着眼睛醒来,打了一长串哈欠。

体内能量恢复,头疼疏解,不费神思考,已经感觉不到疼痛。

江宸宸从谢晏怀里睡眼惺忪地起身,清晨的寒气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谢晏取出一件长外套披在他身上,把他包起来。

“我先送你回家。”

清晨六点的茶溪镇,路灯洒在地上,影影绰绰,斑驳陆离。

谢晏抱着江宸宸,准备原路返回。

江宸宸又睡着了。

穿过主街,谢晏看到远处的街角拐出来一顶红色的婚轿,前后左右有乐队吹奏喜乐。

队伍走得很快,只是一眨眼,婚轿就到了谢晏面前。

轿帘后伸出一只纤长柔美的手,轻轻将轿帘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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