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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艳玲和秦海天这段感情已经到了真正的尽头,似乎这件事就是一个导火索,而秦绾就是点燃的引线。
现在,她惹出一地狼藉,谁都不想收拾。
奶奶在被子里攥了攥秦绾的手,“你妈这个人,就是这样的,嘴巴不饶人。
但是她啊,她就只有你了。”
秦绾看着奶奶,看见这个虽然上了年岁,但依旧还身子骨利索的老人,似乎在伤痛的折磨下,一晚上就像老了十岁一样。
也是,伤筋动骨一百天什么的。
可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这世界上得规定,她是只能属于谁的呢?
明明奶奶口中说的那个人,还告诉她,要是她不出生就好了。
秦绾想不明白,她只觉得头更疼了。
“要好好长大啊。”
奶奶轻声说着,“人嘛,总是会长大的,不过生日也会长大的。
我们秦绾啊,总有一天会长大的。”
秦绾轻轻靠在床沿,看着自己和奶奶因为握着手而在被单上造成的小鼓包,轻轻应了一声,“嗯。”
她看向外间,天空还是灰蒙蒙一片,但风雪已停。
第24章
初八。
开学当天,出了一场太阳,只是这卡在冬日尾巴的太阳,并没有多少热意。
秦绾出门的时候,李艳玲还在房间里面,她敲了敲门,说,“妈,我去学校了。”
没有人应她。
但秦绾知道李艳玲没有睡,因为几分钟之前,她才刚刚把生活费交给她。
只是说完话秦绾也没有着急出发,她盯着奶奶紧闭的房门看了一会儿,才出门。
那房间现在已经不住人了。
现在这个家,已经没有人有什么好东西就笑眯眯地告诉秦绾,带去学校吃,或者给同学们尝尝。
秦绾不知道李艳玲和秦海天的离婚手续是怎么办的,当然也不知道财产分配什么的。
她只知道秦海天将奶奶给接走了,而她,留在了这儿。
生活似乎好像并没有什么变化。
因为这学期末结束就是文理分科,所以一开学,简常西就是一堂政治课走起。
但一下课,才刚刚过完年,大家都还沉浸在过年的气氛中,兴高采烈地找着自己平日的伙伴说话。
本来高中放假时间就不长,也就年前一星期,年后一星期,短到隔阂都来不及产生。
王德正顾左右而言他,“我用我今年的压岁钱买了部新手机,可贵了。”
徐露嘘他,“马上高二了,你还玩手机。
诶,你不是说你考试够呛,不能好好过年了嘛?这怎么手机都整上了?”
“一码归一码啊,成绩不好骂两句也就过去了,大过年的,不还得好好过。”
王德正说完,从自己桌箱里面掏出来一盒巧克力,给了徐露一颗。
吓得徐露眼睛都瞪大了,王德正一脸莫名其妙,然后又接着摸了一颗递给秦绾。
至于秦绾前桌的伍齐帅,压根不用王德正招呼,自己就屁颠屁颠地跑过来了。
徐露假意拍拍自己心口,“吓死我了。”
“有什么好吓的?”
王德正表示不理解,边给秦绾说,“这个巧克力特别好吃,里面还有坚果呢。
喏,再给你们一颗。”
他又分别给秦绾和徐露递了一颗。
秦绾说,“谢谢。”
徐露笑起来,“这你都不懂,巧克力不是一般都送自己喜欢的人嘛?那可不得吓死我了。”
王德正,“呸呸呸,哪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不吃还我!”
秦绾剥了一颗放进自己嘴里,其实在此之前,她只吃过一次巧克力。
是俞隋给她的。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像徐露说的那样,俞隋给秦绾的巧克力,也是男生送给俞隋的。
俞隋本来不想要,但是那男生说不要的话,扔掉好了。
俞隋又不想浪费,于是就给了秦绾。
但是秦绾尝了尝,感觉有些发苦。
她并不喜欢吃。
不过王德正给的这个不算苦,而且里面也确实有坚果。
还差点咯到牙。
她眉头微微皱了皱,看见王德正追着徐露满教室地闹。
虽然简常西的政治课起了一点作用,但是对于才刚刚高一下学期的三班学生而言,好像也确实真的只有一点。
只是秦绾在感受到那在嘴里面融化的巧克力之时,回想起之前简常西说,文理分科是作为高中学生而言,最重要的一道关卡,一定要思虑好自己的方向,不能因为不必要的因素而草率决定。
什么是不必要的因素呢?
最后一节晚自习,秦绾看着自己上学期的期末成绩,综合来看,文科确实比理科好。
可是……
聿都大学虽然是文理科兼收的综合性院校,但实际而言,理工科一直是重点培育的方向。
张慕忱想去聿都大学,那么她选理科的可能性应该要比文科大很多。
秦绾想得出神,没留意到自己笔尖似乎都要将那成绩单戳出一个洞。
她看见那即黑又小的洞口,仿佛一个黑洞,正在慢慢扩大,好似要将她吞噬。
直到下课铃敲响,才将秦绾从坠落的边缘拉回。
徐露收拾好,站起身招呼秦绾,“秦绾,走了,还发什么呆?”
“好。”
两人一起离开教学楼,挤在人群里面。
吕青青说的是自己从家里面带了好吃的,让寝室的人都不要去买夜宵。
于是她们就直接往寝室去。
经过对比绿化道而显得昏暗的操场时,秦绾才想起,简常西提过的。
他曾经有提过那些不必要的因素。
——别因为喜欢谁,而放弃什么啊。
他这样说。
高中不让谈恋爱,不止家长见不得,学校也抓得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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