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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我不需要买这?么多。”
“姑娘家哪有?嫌弃首饰太多之理,世子爷疼你,愿意为?你花钱,你就收着,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世子看着也欢喜啊。”
一旁的林周氏却是笑着赶紧劝她。
“收着吧,你跟在我身边,总不能让人以为?我薄待你。”
裴之烬语带宠爱,轻轻地牵起她的手,拇指指腹在她的手心轻轻地磨了一下,俨然一副为?美色所惑的放荡不羁公子。
可相处这?段时?间,纪南珠知道裴之烬并不是这?样的人。
聪明如她,此时?思前?想后,突然间就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他是故意的。
故意让别人以为?他宠爱着她,故意让人以为?他被她诱惑!
屈甲过?去?结帐,裴之烬与纪南珠送了林夫人上?车,然后与裴之烬一同上?了马车,掌柜则是让人把首饰装上?马车。
纪南珠打开箱笼,从里面拿了一只赤金镯子出来把玩,顺手就往自?己素净的手腕上?套了进去?,一边晃着手腕一边似笑非笑地问了他一句,“世子爷,这?些首饰,我将来要是离开了,能带走吗?”
纪南珠心知这?人送自?己这?些大手笔全是为?了做戏,不由装得?几分?漫不经心问了一句。
裴之烬瞥了她一眼?,“这?么盼着离开我?”
纪南珠闻言,心下一警惕,只笑得?一脸乖巧,似随口般说道,“我怎可能盼着离开,就是随口一说。”
裴之烬眼?底蕴着似笑非笑:“能不能带走,不是问我,是问你自?己。”
纪南珠让他一句话给呛了回来,吃了瘪还找不着理来说。
“人啊想要过?成什么样,都得?自?己凭本事挣,你也莫要觉得?为?妾便只是以色侍君这?么简单,一张皮囊的新鲜感是有?时?限的,你得?想想除了皮囊你还有?些什么,你还能用什么来拴住男人的心,要让一个男人甘心痴爱宠你三十?年四十?年,这?才叫真正有?本事。”
纪南珠觉着他竟然亲自?教授她如何拴住他的心,这?事儿太过?于荒谬,可是又不得?不承认他这?话说得?是有?些道理的。
她还当真认真地想了一下要怎么才能让一个男子甘心痴爱她三四十?年。
但那念头只动了动,她就打消了。
莫说他这?种心思如大海,表面温和内心冷清的男人不好拴,便是好拴她也不要。
一辈子当个妾,将来在正头大娘子面前?讨日子她不想过?,逾越身份与大娘子暗斗,她更不屑。
天?高海阔,她只想活得?自?在些。
尤其是这?阵子随他出了这?一趟,见识了这?山高海阔,这?想法更是像颗种子般心头长了芽,生了根。
不过?当下是不好说这?话,以免得?罪他。
于是她娇柔一笑,轻轻地偎入他的怀里,垂着眸子轻声回道:“我听?世子的,定会在世子的心里好好给自?己挣个位置的。”
裴之烬看着她乖顺,轻轻地勾起她的下巴,对?上?了她的眸子。
她有?一双极为?好看的杏眸,瞳仁似山上?水洗过?的野葡萄,黑亮而灵动,睫毛长而卷,看人的时?候,眼?波流转间似诉还说,倒仿佛你便是她心尖上?的那个人儿。
裴之烬俯身,轻轻地啄了一下樱唇。
纪南珠又想起了一事,提了一句,“世子,您下次有?什么打算,还是应该提前?跟我说一声,我也不是每回都能那么机灵反应过?来。”
她暗示今日遇上?林周氏一事。
虽说她不知道他是何用意,但是很明显他就是想要让林周氏帮她挑首饰。
“你这?么聪明,怎可能会猜不着。”
“世子高看我,我是十?分?欢喜的,但我也怕下回如若愚钝没能及时?识得?世子的暗示,误了世子大事便不好了。”
“那林周氏有?什么问题?”
“你觉得?呢?”
“我如何知晓。”
纪南珠与林周氏统共也就见了三面,每一回也都是一些场面上?的话。
“今日你可有?什么发现?”
这?人似乎总是如此,即不信任她,却又总爱让她插上?一脚。
可她虽心里不满,却也还是只能好好儿回答这?话。
“我觉得?林周氏与珠芳斋的掌柜似乎很熟络,不,准确地说,那掌柜对?林周氏的态度有?时?候不怎像是店家与客人的态度,言语中有?着习惯性的顺从,倒有?些像是……主仆的关系。”
纪南珠踌躇着说了出来。
裴之烬原本漫不经心的眸子,微微掀起,似惊讶于她竟能看得?这?么细致,而且一猜即中。
纪南珠一瞧他这?神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可她还是不解。
“可林周氏手里有?这?些私业也不出奇,她不对?外公布也算不得?什么问题。”
“可如果她有?二十?家三十?家或者?更多家这?样的私业,你可还觉得?没有?问题?”
“她娘家是经商的吗?”
纪南珠没有?回他的问题,而是问了一句。
“林周氏的母族周家在沂南一带算小有?名?气的士族,但家中并不算多富贵。”
听?他这?么说,她顿时?就知道问题出在了哪儿,“想来林通判族中也并没有?什么大富商。”
裴之烬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发,目色沉沉,“好了,这?事就到此,你不要对?外透露。”
“世子放心,我必守口如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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